另一边,沈烟凝已经带人上了飞机,正在飞回国的路上。
飞机平稳地穿行在云层间,机舱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沈烟凝坐在靠窗的位置,边上的桌子上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老宅周边的地图。
她偏头望着窗外,灰色的云团飞速向后掠去,像极了此刻不受控的局势。
她打开手机,点出与沈知行的对话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刻意将语气放得柔软:知行,抱歉,姐姐今天这边出了点意外,不能去看你的比赛了。
消息发出不过两秒,对方就秒回了。
沈知行已经比完赛下场了:姐,你又食言了!
鸢眠端着温水走过,见她盯着屏幕出神,将脚步放得极轻,只将水杯放在桌上。
沈烟凝:抱歉,姐姐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才发来一句带着委屈的抱怨:每次都是这样,姐姐每次都有重要的事,就我不重要。
沈烟凝的喉结轻轻滚动,指尖悬在输入框上。
她能告诉弟弟,爷爷不在了、奶奶被囚、父亲重伤吗?
不能。
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捧着奖杯笑,该为输了比赛闹脾气,而不是被家族的血腥争斗拖入泥潭。
在他身上,她看见了从前的自己,她为因为家族斗争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她不想他的弟弟重蹈覆辙。
不知在什么时候,她也变成和哥哥一样,明明自己会怪哥哥不告诉自己家里的一切,但却不怕沈知行会因此怪自己。
她对他的保护,就像是在保护从前的自己。
她删了又改,最终发来:今天是姐姐不对,是姐姐食言了,姐姐给你赔罪,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沈知行回复的很快:那姐姐要怎么补偿我?
沈烟凝嘴角终于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指尖在屏幕上敲得轻快: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呢?是要市中心那家限量的黑森林蛋糕,还是给你一张卡让你随便刷?
这次轮到沈知行犹豫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