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京都被一层灰蒙蒙的冷雨笼罩，细密的雨丝斜斜打在沈家老宅的青石板上，洇出深褐的水痕，与灵堂外悬挂的白幡相映，整座宅院都浸在刺骨的肃穆里。

沈御与沈君临的合葬葬礼定在10点开始，清晨刚过，京都几大家族和各界高层的黑色轿车便陆续驶入巷口，车门打开时，下来的人无不身着笔挺黑衣，面色凝重。

不仅林栖迟和叶听澜来了，连在国外的谢玄度也跟着他的父亲来了。

沈家葬礼前两小时，京都细雨绵绵。

沈烟凝站在机场到达口的人流里，素黑的长裙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一夜跪在沈御与沈君临的牌位前，此刻整个人都透露着疲惫。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沈知行穿一件沾着风尘的黑色外套，领口皱得不成样子，像是在飞机上蜷缩了一路。

他拖着的行李箱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碾过，发出的刺耳声响。

他的眼睛浮肿得厉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狼狈得让人心惊。

“知行。”

沈烟凝迎上去，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沈知行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咬着下唇，死死盯着她。

那目光太沉、太烫，带着质问、痛苦。

“上车吧。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开始了。”

她移开视线，伸手想去提他脚边的行李箱，指尖刚碰到冰冷的拉杆，就被他甩开，力道之大让沈烟凝踉跄了一下，指尖的凉意顺着胳膊往上爬，瞬间蔓延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