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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凝走到灵前,接过侍从递来的三炷香,指尖微微颤抖。
她拜了拜,深吸一口气,将香插进香炉,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太爷爷与君临这一生都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是商界内外都打心底敬重的。”
一位鬓发染霜的老者缓缓走上前,眼角沟壑间盛着深切的悲悯,商聿白身姿挺拔地跟在他身侧,玄色西装衬得他面色愈发沉静。
老者伸出手,力道沉稳地握住了沈烟凝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哽咽着道:“烟凝,节哀顺变。好孩子,别太熬着自己。”
沈烟凝缓缓抬起头:“谢谢商爷爷,劳您这般挂心。”
商聿白的目光落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喉结微动,声音低沉而温和:“烟凝,节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谢谢聿白哥。”
她微微颔首,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得体却毫无温度的微笑,眼底密布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
灵堂内,香烛的烟气袅袅升腾,缠绕着宾客们低沉的慰问声此起彼伏。
沈烟凝静立在一侧,对着每一位上前的宾客颔首致意,那抹苍白的微笑始终挂在脸上,仿佛一层薄薄的霜,一碰就碎。
沈知禹站在她身侧,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沉稳地替她分担着部分应酬,偶尔侧头看向她时,眼神里满是心疼。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侍从略显急促的低语,打破了灵堂的沉寂。
沈知行走了进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却在踏入正厅的那一刻,被灵前两块黑白牌位上的遗像狠狠攫住了心神。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周身翻涌的戾气瞬间被排山倒海的悲伤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与痛楚。
“太爷爷……爷爷……”他喃喃地念着,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