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沈知安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沈知安自从那天之后就搬出去住了，今天也没有来和众人一起哀悼。

“知安哥，是我。”沈烟凝的声音放得很轻。

“哎，烟烟。”沈知安应了一声，“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家里的事忙完了吗？”

“嗯，忙完了。你不是说想参军吗，我替你问了人，他说，你想要参军，没问题的。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吗，确定要参军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沈知安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裹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有点茫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爷爷做出那样的事，我这个做孙子的，站在沈家，站在你们面前，都觉得抬不起头，我觉得很愧疚。那天，我还那样为难你，真是抱歉。”

沈烟凝的心揪了一下，想起昨天在祠堂里，看到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他和她一起在沈御、沈君临的牌位前跪了一夜，膝盖都跪得发肿，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

天亮时，他只和沈烟凝说了一句就走了，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

“他的错，从来都不该由你承担。知安哥，你不用这样苛责自己，我没有怪你。”

“可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沈知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从小在沈家长大，和你一起，结果爷爷却……我没脸再留在这儿，没脸面对你。”

“可是你和他不一样。”

沈知禹顿了顿，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开口：“烟烟，昨天，我想了一夜，爷爷罪有应得，可我不能一直沉溺在这些事里。去部队挺好的，远离这里的是非，也能让自己沉淀沉淀，做点正经事，总比现在浑浑噩噩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