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

沈烟凝上完香，抬手轻轻拂去灰屑，转身时，眼底最后一丝对着先祖排位的肃穆已然褪去，只剩寒潭般的冰冷。

沈烟凝屈膝半蹲着，黑色裙摆擦过冰冷的青石板。

她垂眸看着地上被绳索缚住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这些事快结束了，你们两个，也可以上路了。”

“呜——呜——”

被堵着嘴的两人扭动着身子，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手腕被绳索勒出的红痕渗着血丝。

“就这么让你们死了，真是便宜你们了。”

沈烟凝刚抽出破布，沈君奇嘶哑的骂声在那一瞬间冲破喉咙：“沈烟凝，你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他们就是活该！你们嫡系凭什么久据家主之位，凭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扑上前，却被人死死摁住，只能徒劳地蹬着青石板。

“鸢眠，你下手还是轻了，他还有力气动呢！”

鸢眠低着头：“抱歉，家主。”

鸢眠也着实没有想到，都折磨成这样了，还有力气挣扎。

要不是沈烟凝要活人，她和白夜早就想把人弄死了。

“凭什么？沈君奇，你觉得凭什么？”

沈烟凝冷笑一声，声音里裹着彻骨的寒意，“沈家怎么能交到你们这些勾结外人、心术不正的杂碎手上。沈君奇，该不得好死的，是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攥住沈君奇的后领，拖着他走向供桌。

她的手狠狠揪住他的发根，迫使他仰起头，盯着供桌上沈御和沈君临的排位：“你就应该跪在这，跪到死！”

沈君奇痛得嘶吼，脑袋拼命晃动，却发现沈烟凝的力道出奇的大，手扯着他的头发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