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被好听又盛情的音质蛊惑,没有最害怕的恶意,回过神已经立在院子里。室外新鲜空气和刺眼阳光笼罩,她像吸血鬼快融化了。
一朵娇.艳红花塞进安妮手里,伊渝裳请求她出出主意:“种在哪里呢?”
安妮面颊发烫,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得到伊渝裳的大力夸赞,不愧是画画高手,色彩天赋满分。
许久未与外人交往,安妮内心麻木,说不出拒绝被牵着鼻子走。相顾无言,一起种花,浇水,一片生机勃勃的多彩花园点缀风景。
伊渝裳和安妮分享下午茶,表明身份和来意。
听闻伊渝裳被靳琛抛弃在婚礼上,安妮苍白脸上浮现了深切同情与揾怒:“他不该这么对待你。”
伊渝裳大大微笑抱住红发女孩,摸.摸她的脑袋:“善良的姑娘,我现在没事了。”
安妮动作僵硬,很快沦陷在伊渝裳香香的怀抱。她很久没有触碰的体温,好似大海无限的宽容。
女孩眼神温柔澄澈,安妮鼓起勇气,倾诉过往的伤痛:“靳琛是我的初恋,我们交往过。”
自卑的女孩暗恋校园里最帅气的男孩,幸运女神降临得到男生明亮如火的眷顾,没想到是巨大不幸。初恋失败,她的学业、友谊全部破坏,人生一蹶不振。
伊渝裳小心翼翼:“你还想见靳琛吗?想不想报复他?”
安妮听到那个名字心还会痛,坚定不移:“不。”
在一起才知道靳琛没有心,朦胧的喜欢并不真实。初恋短暂的甜蜜,现实惨烈的创伤。
她的笑容悲伤,心底善良的人报复的念头都很简单:“我有时想,让靳琛尝尝被喜欢的人伤透心的滋味。”
伊渝裳托着下颌,异想天开:“我去勾.引靳琛,把他狠狠甩了?”
安妮扑哧一笑:“伊姐姐会成功的,不过别为花.花公子浪费时间了。”
她不知不觉释然对靳琛的爱恨,最大痛苦是无法回归现实的生活,一直拖累哥哥。安妮越自责难过,越没法振作。
伊渝裳感同身受,她被游艇追赶穿梭过一片狭窄窒息的海域,恐怖的回忆导致她不敢前往第二次:“换一个地方生活,想不想忘记痛苦的回忆重新开始?”
安妮手指交叉,笑容惨淡:“也许忘记最好。我怕再次喜欢上那个人,犯上同样的错误。”
红发女孩和哥哥相似倔强的神情。以前她求之不得,希望立刻失忆,回到正常的生活。但是现在她要记住,哪怕十八岁的记忆伤痕累累。
伊渝裳想过用遗忘的歌曲,帮安妮渡过伤痛。没想到女孩清醒理智,不再逃避。
伊渝裳握住安妮的手,真心实意:“你非常勇敢,和哥哥聊一聊吧。他很担心你,告诉他你想要什么?”
安妮嘴唇颤.抖,重重点头。
邓宾回来,看见花丛里面带笑容的妹妹,他惊喜的丢下怀里的纸袋。大树下一对兄妹慢慢说话,他们拥抱落泪,仿佛回到儿时亲密无间。
邓宾热泪盈眶,和妹妹感谢伊渝裳。解开心结是漫长的过程,好在开了一个好头。
贺景岑来接伊渝裳回家,卷发女孩笑出梨涡,擦拭眼角。他不合时宜地开口:“你在看什么?”一整天毫无收益的事情,也能笑得那么开心。挺适合参加慈善组织。
伊渝裳惊讶回头,一字一句:“我在学习,每个人身上不同的闪光点。”
贺景岑抱住手臂:“有没学到,越靠近靳琛越不幸?”
伊渝裳扑哧一笑,贺景岑不明所以。
“笑什么?”
伊渝裳坦白感慨:“贺先生好像哥哥邓宾。”
贺景岑挪开视线,冷淡无情:“我希望妻子出.轨的对象不要太低级。多行不义必自毙。”
伊渝裳凝眉:“这么担心,快点离婚不就好了。贺先生,不要伤害靳琛。”
贺景岑控制呼吸表情,目光森然:“这么护着靳琛?你什么都不懂。”
伊渝裳讨厌男人故作高深,脱口而出:“我知道,你帮助靳琛逃跑,破坏我的婚礼。靳琛罪不至死,贺先生也一样。你要是危害他,就是错上加错。”
时间宛如静止,空气沉重压抑,贺景岑面不改色:“靳琛告诉你的?如果我偏要那么做呢。”
伊渝裳不看他黑洞般的眼睛,声音笃定:“我会阻止贺先生。”
贺景岑笑了,冰冷凌厉:“凭你?尽管试试看。”
男人笑起来好看的要命,伊渝裳一时晃了神。她一无所有对贺景岑放狠话,着实厉害了。
……
靳琛回到华国和年轻俊男美女开泳池派对。男人在泳池里如鱼得水,没有人不喜欢和他交谈,玩笑。
伊渝裳登门,远远站着:“我见了安妮。”
靳琛仍没有想起安妮的脸,他离开游泳池没穿上衣,水珠滑落。阿波罗般完美的身材,旁人脸红一片,伊渝裳的表情没有变化。
这才是靳琛熟悉的伊渝裳。他撩湿.漉漉的刘海往后,露出多情又无情的桃花眼:“我付的补偿金,足够她的家庭逆转人生,下半辈子吃穿不愁。还要我怎样?再次交往?安妮拒绝和我联系啊。”
男人无奈苦恼,如果他真心早就上门道歉吧。
“不必了,”伊渝裳听了贺景岑的话,下意识脱离小说看待靳琛。条件完美的朋友,不适合做.爱人,“你为什么逃婚?”
靳琛微微讶异,伊渝裳终于问了。他指一指自己的脑子,玩世不恭的语气:“这里病了,我快死了。”
别人都不相信,伊渝裳只用一秒就接受:“不去看医生?”
“反而挥霍人生?”靳琛说出女人的潜台词,笑容迷人,“渝裳,我无可救药,你希望我活下来吗?”
眼前摆着一道选择题,靳琛好像在说如果伊渝裳在乎我,我会为你活下来。
伊渝裳想起一个孤傲阴沉的背影:“我不希望任何人放弃生命。靳琛,听完我的歌,不会再来烦你。”
靳琛摇头一笑,豁然开朗:“哈哈,骗你的。欠着吧,我从来没有让你追着跑的经历呢。”
伊渝裳有口难言:“你想不想治好?”
靳琛桃花眼动人炙热:“只要你开口,我愿意为你做所有事情。”
要求就要有所回报,可伊渝裳不像女主爱男人至死不渝。爱情无法伪装回应,靳琛似乎也不是真的喜欢她。仿佛制造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欣然等待猎物坠落的残忍游戏。
伊渝裳不打算男女主的爱恨情仇,她狠狠踢了下男人:“这是安妮托我给你的问候。”
“啊!”靳琛弯腰捂住疼痛的小腿,外表柔弱女生力气这么大,他的骨头好像要断了,不过没有被拒绝的心痛。
靳琛笑出眼泪,慢悠悠控诉:“伊渝裳,泄私愤了吧。”
伊渝裳刚走出泳池派对,一种既视感击中大脑。她转头冲进别墅后院,拉住人群中靳琛就往外跑。
一分钟后,全副武装的警察拿着搜查令进入:“怀疑此处有违禁品,请各位配合调查。”
全场欢声笑语变成了混乱不堪,别墅外靳琛难以置信:“我参加的派对很干净。”
伊渝裳拦住准备再回去的男人:“你清白,不代表别人。”
靳琛笑意加深,暗藏试探:“伊渝裳,你知道什么?”
原文剧情,靳琛生日派对上查出违禁品,他作为活动发起人被关起来审查,赫赫有名的靳家上了报纸头条。
华.国对违禁品零容忍,靳琛政商结合的家族被无形大手揭开致命的秘密,隐藏在黑暗里的一系列交易公之于众,这场风波席卷一切。
靳家确实不干净,伊渝裳说太多反而会被灭口:“靳琛,低调一点,不要被抓到把柄。”
靳琛拉住她的手腕,不问最后一句不死心:“渝裳,你一直在等的人是贺景岑吗?”
他苦笑一声,暗含已久的怨气,“你没说对过我的名字,总是‘景岑’、‘景岑’的叫。”
伊渝裳后脑勺被打了般发蒙,小说女主和她一样念不准名字?
……
郑司机收到上司的嘱咐,不管贺太太去哪,都要平安送回家。这次伊渝裳却要求回伊家,她把继母从黑名单放出来。
董惜丝满腹怨气,还是别扭敞开别墅大门:“伊渝裳,你翅膀够硬。贺女婿喜欢什么菜?我让厨房准备。”
伊渝裳:“他不来。”
董惜丝震惊,幸灾乐祸:“你一个人回来做什么?贺总的新鲜感那么短?我说了,你早点怀孕有保障…”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伊渝裳说完挂了电话,继母气得够呛。
她迟来的好奇心,小说里被强取豪夺女主真实的一面。除了外貌,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伊家的豪宅气派,门前停了一辆货车,司机打开后车厢大包小包的名贵礼物,伊府出动三个佣人才拿完。灰色轿车下来一个挺拔的身影,堪比明星的颜值熠熠生辉。
路边秋叶飞舞,伊渝裳脚步迟疑:“贺总,怎么在这?”
自从她阻止靳琛被抓,两人的气氛变得奇怪。贺景岑不会主动说话,伊渝裳不知怎么打破尴尬。
伊渝裳看了一眼郑司机,司机大叔心虚写在脸上,驾驶轿车一溜烟去了停车场。
贺景岑名贵的腕表气质不凡,修长手臂优雅而危险的力量感:“怎么能让妻子一人回门?”
很有人情味的话。伊渝裳却怀疑礼物里会不会有炸弹?不,以贺景岑的格调,他会杀人于无形。
伊府隆重而宏大的排场,满屋子富丽堂皇。伊建锦外表富态,眼神奸猾。他对新女婿跟亲儿子般热情:“景岑,你推荐的新产业很有前景。”
贺景岑表情冷淡,生人勿进。极尽奢华的家庭没有一丝年轻女性的痕迹,他眼底藏得极深的厌恶:“岳父满意就好。”
不中用女儿换来一个商业帝国的财富。伊建锦哈哈大笑,怎么能不满意?
董惜丝演出母女情深的姿态:“宝贝女儿,你瘦了好多。景岑,渝裳没给你惹麻烦吧?麻烦你多多照顾她。”
贺景岑眉眼冷淡,拉住伊渝裳的手,愣是说出无奈宠溺的意味:“遇到夫人,我人生精彩了不少。”
伊渝裳能活得今天,足以见贺景岑忍耐力之强。她不听三个人演戏,直白提出要求:“我房间的东西,要全部带走。”其实。她想看看小说女主生活过的印记。
董惜丝心安理得摆手:“弟弟伊辉要做高尔夫房,把你的卧室腾出来了。反正你结婚用不上。渝裳的东西放哪了呢?”
她叫来伊府管家,管家有一秒慌张,兢兢业业回答,“在储藏室。”
伊渝裳似笑非笑,女儿一嫁出去就迫不及待收拾空间让位了。
佣人回来放下一个箱子,里面东西少的可怜。伊渝裳忍耐查看的好奇心,憋不住气愤:“父亲母亲,我这些年工作的薪酬全部上交,抵得上你们的抚养费吧?”
伊建锦和董惜丝不明白她的发难,以为有了好丈夫的底气,打算拿回独吞的报酬:“女儿,你什么意思?我们尽心尽力培养你…”
贺景岑整理袖口,漆黑眸子露出一丝欣赏,冷不丁冒出一句:“渝裳和你们断绝关系。”
伊家餐桌上炸开了锅,伊建锦指着伊渝裳怒不可遏:“胡闹!”
董惜丝假惺惺抹眼泪,咬牙切齿:“爸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家门不幸养出一个不孝女。”
轮到伊渝裳惊讶,贺景岑怎么会知道她临时的打算。忽然想起,她向宋律师征求过意见:啊,身边都是贺总的眼线。
伊渝裳不反感,这些人热心帮助她。明明会妨碍贺景岑的利益,男人也不阻碍她脱离伊家的决心。
宋永欣反应不大,只问了她是否确定。伊渝裳点头后,宋律师声音微妙的小兴奋:“我帮你拿回应得的,无良父母也该撕下伪装了。”
宋律师比本人更坚定的信念,伊渝裳难以言喻的感动。女主手机里有一条发给自己的短信,她想脱离那个家,哪怕代价是死。
也许,那是女主跳海前的遗言。沉重的心事无人诉说,女主孤独的心情影响伊渝裳。她要完成这件推迟的事情,彻底和伊氏夫妇一刀两断。
豪门伊府闹翻了天,伊建锦原想重振伊家辉煌地位,女儿却联合外人狠狠捅了一刀:“白眼狼!”
他大喊朝着伊渝裳扔瓷盘,贺景岑颀长的身躯挡下了。
一瞬间,男人的身影在伊渝裳眼中格外高大,不卑不亢闪闪发光:“伊建锦先生,董惜丝女士,你们对伊渝裳小姐长期施暴、虐待,等着起诉书吧。”
伊渝裳眼眶一酸,好似长年累月压抑在心头的一口气,缓缓吐了出去。她抱着小小的纸箱,轻松离开令人呼吸困难的家。
“贺先生,你为什么帮我?”秋风吹拂,伊渝裳发丝飘动,她无忧无虑的笑容隐约忧伤,“我刚和你宣战呢。”
小说里贺景岑在幕后运筹帷幄,从不和四家族正面对抗,却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伊渝裳莫名担心强大的贺景岑,提前撕破脸没有关系吗?
贺景岑指尖轻碰伊渝裳微红的眼尾:“别和我作对,你能得到任何想要的。”
伊渝裳望着冷峻男人,不假思索:“今天离婚?”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