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漫溪不在追问,低头从塑料袋拿出雪糕分给大家。
看着人手一支,唯独空着手的容征月左看右看:“啊?没我的吗?”
霍漫溪一愣,看向有些神情有些委屈的男生。坏了,没想起来他,少买了一支。可自己手上这个都咬一口了。
“我的能分开,”乔冬云开口,小心翼翼掰开手上黏在一起的双棒雪糕,“给你。”
她不知道容征月喜不喜欢这个口味。小心翼翼的递出去,好在容征月这人不挑。
接过:“谢谢。”
几人围坐着闲聊,烧烤陆续上桌。昭昭和郑钰安原本以为会冷场,没有话题可聊,没想到三个男生聊的最热。尤其是容征月和郑钰安,从游戏聊到音乐,带上孟渡辰,就是没提自己最喜欢的摄影,因为乔冬云专属。
霍漫溪看着身边话不多的孟渡辰,有些出神,连他们聊什么都没听进去。
六个人一直坐到夜深,周围桌子渐渐空了才起身。
趁霍漫溪不注意,孟渡辰悄悄买了单。
昭昭看了眼时间:“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先回去了。”
郑钰安跟着站起:“后天周末在聚。对了,我去买单。”
“已经买过了。”孟渡辰刚好回来,手机显示支付页面,“你们先回去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那行……后天见。”两人挥挥手离开。
剩下四人收拾好东西。夜风裹着烧烤摊的余温,抚过脸颊,霍漫溪看向孟渡辰,那句“多少钱,我转你”在嘴边堵了半天,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夜风带着凉意吹散汗水,风很凉,霍漫溪摸出车钥匙,听见身边乔冬云打个哈欠,才想起什么,转向孟渡辰:“对了,你们晚上睡哪啊?”
这两人来的太突然,刚才又思绪混乱,完全忘了这么一回事。现在已经不是惊喜了,是头疼了…
霍漫溪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他忘向面前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试探着开口:“睡地板能接受吗?”
“啊?”容征月眨眨眼,这话怎么似曾相识?他摇摇头,“不能。”
孟渡辰点点头:“嗯。可以。”
“???”容征月胳膊肘捅他,“认真的吗兄弟?”
孟渡辰没说话,他只是不相信霍漫溪真的会让他睡地板。
霍漫溪也确实不会,但是这个点,她总不能去打电话去打扰计清风说这两人来了,要一下钥匙吧?
为了不睡地板,容征月想着办法:“那个…我们还能睡原来那吗?这么久了,那间房子房东没租给别人吧。”
“没有。”霍漫溪摇头,“他之前说,觉得你们还回来,就一直你们留着。只是这么晚了去拿钥匙的话,会打扰人家。”
“也是!”容征月拉着行李箱,去上次那家宾馆?他还记得被蚊子咬的满脸包的惨状。不过和睡地板比起来,还能忍,而且他带了花露水!
“我们先去宾馆凑合一晚吧。等明天再说。”他提议。
“也只能这样了。”霍漫溪问孟渡辰,“可以吗?”
“可以。”孟渡辰当然没意见,人已经来了,想见的人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可挑的。
“那我们就先过去了,你们早点回去。”他说着,接过容征月手里的行李箱,相比上次,两人这次行李不多,夏天衣服薄,一个箱子就能装完了。
孟渡辰拎过行李箱,吉他就让容征月背着。
霍漫溪走过去:“我帮你拿吧。顺便推荐家环境好一点的。上次你不是说蚊子多吗?”
“对啊。”容征月接话,“但是你们明天还要上班早起,还是算了吧。”
“没事。夏天热,我们回去也睡不着。”乔冬云再旁边擦着汗附和。她不是睡不着,是老被热醒。宁愿在外头多待会。
“那好吧。”容征月没在拒绝。也没让霍漫溪帮忙拿东西。
电动车在路边停着,霍漫溪锁了一下,带着两人去找住处。
夜深了,街上仍能看到三两行人。蝉鸣声肆意。路灯把四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本来四个人并肩走,不知道容征月凑近乔冬云说了什么,两人渐渐放慢了脚步。
霍漫溪回头看一眼,没说话。继续和孟渡辰走在前面。
路上时不时有车经过,两人挨着路边走,孟渡辰裤腰上的钥匙扣随着步伐轻轻做响。
叮铃,叮铃的。霍漫溪听着没说话。
“冬云之前跟我说,你们暑假还回来,我以为她开玩笑的。没想到…”霍漫溪低头笑。风把她湿成缕的发丝吹的贴在脸颊。
孟渡辰浅笑一声:“容征月一开始确实和我说了,我也以为我来不了。”以为再也见不到。
“那这次…”霍漫溪声音不自觉的减轻,“你妈那边…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想起之前因为孟渡辰他妈,而产生的种种不愉快,她心里依然有些发酸。也为孟渡辰感到心疼。这次能放他出来,她真的没想到。
孟渡辰笑笑几句话敷衍带过去,霍漫溪也没在问。
看到他额头冒出的汗,将发丝打湿,她叹着气:“不过,我不是让容征月告诉你栖云县的夏天很热吗?你怎么还来?不怕热啊?”
孟渡辰想了想。
栖云县的夏天是挺热的,刚才火车那会,他和容征月就热的差点站不住脚。只是……
他突然站住脚,霍漫溪也跟着停下,抬眼看他:“怎么了?”
“我记得你说过。”孟渡辰一脸认真,“但是你也说了另一句。
他说着取下那枚钥匙扣,窝在掌心:“你说,所以我喜欢冬天。所以我一直想问你,这句话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他停顿几秒,声音愈发清晰:“是不是再说,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