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接过了糖果。随后,她们从包里取出两张卡牌,交到了岑野手中。
岑野收下卡牌,笑容依旧纯净如初,仿佛刚才完成的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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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野晃了晃手中的卡牌,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在田烬眼前轻佻地甩了两下,“搞定了,我们走吧。”
许朝阳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笑道:“可以啊你,搭讪有一手。”
“那可不,”岑野抬手捋了把额前碎发,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美少年,倒是你,小墩墩体型,怕是连巫婆看了都懒得收。”
“靠!你找打是不是?”许朝阳撸起袖子就追了上去。
田烬:……
*
“姐姐,太好了!”短发女孩紧紧拉着长发女孩的手,眼里闪着久违的光,“有了这个,我们就不用去找巫婆了……也不用献出情绪了!”
长发女孩刚想回应,喉咙却突然一紧。
“嗯……”她张了张嘴,话音未落,一丝鲜红自唇角缓缓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一滴、两滴,落在掌心那颗猩红糖果上。糖壳吸收血液的瞬间微微震颤,色泽陡然加深,红得近乎妖异。
“姐姐?!”短发女孩惊叫出声。
长发女孩低头,看见自己胸口衣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一片暗红。
她艰难回头。
少年就站在她身后,嘴角勾着熟悉的笑,温柔又残忍。
下一秒,寒光乍现。
刀刃从她背后穿出,鲜血喷溅,染红少年半边脸颊。他非但不避,反而微微仰头,任血滴滑入唇角,笑容在血色中绽开,病态而餍足。
“……你……骗我……”长发女孩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瞳孔逐渐失焦。她死死盯着少年,嘴唇微动,却再无力气闭眼。
短发女孩瘫坐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喊:“不要!姐姐——!”
少年抽出刀,任尸体倾倒于血泊。他弯腰,拾起那颗吸饱鲜血的糖果,毫不迟疑地扔进嘴里。
“咔嘣、咔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中回荡。
“蠢货。”他轻笑,吐出一口带血的气。
“你!骗子!我要杀了你!”短发女孩嘶吼着扑来,泪水与怒火交织。
少年身形一闪,轻松避过,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她颈侧。女孩软倒,意识溃散前,只听见一句低语:
“留着你还有用。”
他蹲下身,慢条斯理地用女孩的衣角擦拭刀刃与手指上的血迹,动作优雅。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卡牌,扔在她身旁。
转身离去时,灯光洒在他侧脸,映出一道熟悉轮廓……
*
田烬冷眼望着眼前打闹的两人,目光冷冷的盯在岑野身上。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你顶着这个招摇过市,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许朝阳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只见岑野头顶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箭头,正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四个大字在空中跳动:“家族叛徒”。
“我靠!”许朝阳倒吸一口凉气,“我都忘了这玩意儿还挂着呢!这也太显眼了吧……跟夜市灯牌似的!”
“害,”岑野轻笑着挥了挥手,斜眼看向田烬,语气满是玩世不恭,“哥哥的实力我还不了解吗?有你在,谁敢动我?再说了——”他仰起头,冲那闪烁的箭头做了个鬼脸,“它爱闪就闪呗,反正又不疼。”
田烬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冷冷转身朝着候场区走去。
许朝阳翻了个白眼,做出一个夸张的干呕动作:“呕,哥俩好啊你们,建议直接领证别走了。”
话音刚落,全场灯光骤然熄灭,黑暗吞没了喧嚣。
紧接着,是那道熟悉又激昂的嗓音,厚重的幕布应声而动,在机械低沉的嗡鸣中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束幽蓝的追光自穹顶垂落,精准地锁住舞台中央那个静立的身影。
她的肌肤冷白无暇出,面容姣好。瀑布般的黑发垂落胸前,在微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双眼紧闭,长睫如蝶翼轻颤,唇色殷红。
她的脖颈一下被一条暗红色的绸布层层围裹,四角由极细的银线悬吊于空中,宛如祭坛上的供品,神圣而诡异。
随着掌声响起,像是触发了某种仪式开关——
“啪!”
“啪!”
“啪!”
四根细线接连崩断。
红布缓缓飘落,铺展于地。
聚光灯下显露的,却并非少女曼妙的躯体——
而是一个通体漆黑、雕工繁复的陶瓶!
瓶身缠绕着荆棘与枯藤,扭曲纠缠,仿佛从噩梦中生长而出。
岑野呼吸骤停,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他瞳孔猛缩,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名字在轰鸣:
美人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