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枚雕工精美的白马,马首昂扬,前蹄凌空跃起。
随后一名少女在他身后浮现,手持长剑,双目锐利。
“骑士!”槐安大笑着,“完美。”
他侧目看向岑野:“羡慕吗?”
岑野微笑:“还没结束。”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砸开一只陶罐。
“哗啦——”
碎片飞溅,不知是不是运气差到了极点,烟雾中又浮现出一枚卫兵棋子。
“又是废物。”台下有人嗤笑。
槐安在一片嘲笑声中轻轻一跃,落在另一只陶罐前。
他单膝微蹲,指尖轻抚罐身,忽然一笑:“我感觉……今天神明站在我这边。”
他猛地挥拳砸下。
陶罐爆裂,碎片下依旧泛着微光。
槐安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岑野,他从碎片下取出棋子朝着岑野晃了晃,“是主教哦~”
“你的命运,还在卫兵堆里打转吗?”
岑野不语,他从不是一个轻信命运的人。
“砰!”
陶罐应声碎裂,烟尘腾起的瞬间,一道微光自裂缝中透出。
岑野眸光一亮,急忙伸手拂去残片,指尖触到冰冷的质感。
是骑士!
下一秒,一个圆润的身影从身后缓缓浮现,轮廓由虚化实。
岑野一眼便认出了是谁——
许朝阳!
那张熟悉的脸写满茫然,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已经嚷了起来:“我靠,植物大战僵尸?”
没等岑野回应,他又猛地跳起来,指着对面阵营喊着:“什么鬼!?烬哥怎么在对面!?”
岑野:……
你以为我想他去对面吗……
几轮砸罐下来,局势逐渐清晰。
对方阵营已成型:一王、一后、一骑士、一主教,阵容规整,隐隐透出压迫感。
而岑野这边,仅有一王、一骑士,外加两个颤抖的卫兵,双方实力悬殊,无需较量,胜负早已分明。
许朝阳转头嫌弃地盯着岑野,语气毫不留情:“你这运气是被诅咒了吧?”
岑野:……
再次轮到槐安时,他却没有动手。
他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队友”,最终停在田烬身上。
唇角微扬,声音轻柔:“你来吧?我的王后?”
田烬沉默着,未应声,可那句话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向前走去。
脚步沉稳,却不似自主。
岑野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看着他在一只陶罐前站定,抬脚,刚碰到陶罐表面——
异变陡生。
罐身突然渗出暗红液体,顺着罐壁汩汩流淌。
腥气弥漫,空气中浮起一层淡淡的腐臭。
“不对……”岑野心头警铃大作,“那不是棋子!”
“啪!”
陶罐轰然碎裂,一团扭曲的血肉猛地弹出,四肢以诡异的角度交错缠绕。
它脸上密密麻麻布满大大小小的嘴,层层叠叠开合蠕动,发出杂乱嘶吼,腥风扑面。
畸形怪物!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目标竟不是最近的田烬,而是猛然调转方向,以非人的速度直扑岑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刀光划破昏暗。
长刀虚影横斩而出,带着凛冽杀意,将怪物劈成两半,瞬间残躯就如灰烬般崩解消散。
田烬收刀归鞘,动作干脆利落,神情冷峻如初。
槐安立于其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轻鼓掌:“王后,好身法~”
岑野望着那堆残渣,心中警兆未消。
这场游戏,不只是棋局这么简单。
许朝阳用小胖手拍着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好险好险,吓死我了……”
刚一回头便听到岑野在后面嘀咕着:
“怪不得运气这么差,原来是绑定了田烬吗?”
许朝阳一脸无语,这也能甩锅?
又轮到岑野砸罐,他刚想上前,便被许朝阳拦了下来。
“别别,还是我来吧。”
说完便小跑着上前,伸出他那小胖手,“点点羊羊……就你吧。”
说罢便伸手,拎起陶罐砸向地面。
“砰!”
陶罐炸裂,碎片四溅,尘烟升腾。然而罐中既无棋子,也无怪物,竟赫然躺着一条完整的手臂!
肌肤如雪,线条柔韧,仿佛刚刚离体,仍泛着生命的光泽与弹性。
许朝阳屏息凝视,可不过眨眼之间,那手臂便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了。
“这就……没了?”许朝阳挠了挠头,满脸错愕。
他凑到岑野耳边,压低声音:“那是女人的手臂吧?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像陶罐里的那个少女?”
岑野没有回应。
他看向舞台中央陶罐中的少女,她双目紧闭,面容静谧,可就在那一瞬,她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