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在张茉茉的课桌上,她托着腮,望着讲台上教授讲解的高等数学公式,眼皮越来越沉。昨晚为了准备下周的数学补考,她几乎通宵复习,可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仿佛天书般难以理解。她偷偷用余光瞥向身旁空着的座位——那是陆沉的位置,已经连续三天没见到他了。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张茉茉猛地坐直身子,发现陆沉正从教室后门走进来。他依旧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框眼镜,只是神情略显疲惫,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张茉茉的心跳不自觉加快,她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收拾书包,却在经过陆沉身边时“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一本笔记滑落在地。
“对不起!”她慌忙蹲下身去捡,指尖触碰到陆沉微凉的手指。她故意将笔记举高,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复习到半夜,可还是看不懂这些题……”陆沉瞥了一眼笔记,目光在她熬夜后略显浮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冷硬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基础太差。”说完,他抽回笔记,转身欲走。张茉茉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那你教教我嘛!我保证这次一定考过!”周围同学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陆沉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抽回衣袖,低声扔下一句:“晚上七点,图书馆。”
暮色渐浓,图书馆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的书桌上。张茉茉坐在陆沉对面,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心跳如擂鼓。陆沉的讲解简洁清晰,却总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当张茉茉再次算错一道题时,他微微皱眉,笔尖重重敲在纸上:“这里应该用拉格朗日定理,不是牛顿-莱布尼茨公式。”张茉茉吐了吐舌头,故意将橡皮擦扔到他面前,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我错了嘛,再讲一遍好不好?”陆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拿起橡皮擦扔回给她,声音却比方才柔和了几分:“注意听。”张茉茉偷偷勾起嘴角,她知道,这座冰山正在慢慢融化。
补习进行到一半,张茉茉的肚子突然发出“咕——”的一声响。她尴尬地捂住肚子,脸颊涨得通红。陆沉放下笔,瞥了她一眼,起身走向图书馆角落的自动贩卖机。不一会儿,他拿着两盒关东煮回来,放在她面前。张茉茉惊讶地抬头,发现他耳尖的红晕还未褪去。“谢……谢谢!”她小声说道,低头吃着关东煮,热气氤氲中,她偷偷抬眼看向陆沉的侧脸,心跳愈发急促。
补习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色渐深,寒风卷起张茉茉的发丝,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陆沉瞥见她单薄的外套,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张茉茉愣住了,风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抬头看向他,却见他别过脸,声音依旧清冷:“别感冒了。”张茉茉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鼓起勇气,小声道:“你……为什么突然愿意帮我补习?”陆沉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教学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张茉茉的心猛地揪紧,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她还想追问,陆沉却已加快脚步,背影带着一丝孤寂。
第二天,张茉茉在宿舍楼下遇到了同系的学姐林婉。林婉是学校出了名的校花,追求者众多,此刻她正抱着几本书,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张茉茉:“听说你在追陆沉?”张茉茉挺直脊背,毫不示弱地回望她:“是又怎样?”林婉嗤笑一声,声音尖锐:“别白费力气了,陆沉可是商界新星培养计划的种子选手,他父亲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你以为凭你学渣加明星的身份,能配得上他?”张茉茉的心一沉,她从未想过陆沉的家世背景。林婉凑近她,压低声音:“而且,他之所以答应帮你补习,不过是因为他妹妹三年前车祸去世,你长得和她有几分相似罢了。”张茉茉如遭雷击,她想起陆沉昨夜的话,原来自己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声音却倔强如初:“那又怎样?至少现在他愿意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