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行动后的第七天,张茉茉在实验室调试新研发的量子密钥分发系统。陆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在数据流中穿梭的身影。她今天穿了浅蓝色衬衫,发梢别着枚银质银杏叶发夹,那是他上个月在古董店偶然看到的,觉得与她脖颈的线条格外相配。
“茉茉,国际刑警传来新线索。”陆沉开口,却见她突然转身,指尖还沾着荧光试剂,“深渊的生化专家名单里,有个名字和父亲当年的研究伙伴高度重合——林昭。”她瞳孔微缩,陆沉递来加密文件:“三年前,林昭曾在瑞士实验室参与过神经毒素项目,而项目资助方,正是深渊背后的财团。”
张茉茉指尖颤抖着翻动资料,父亲实验室旧照片里,林昭与他的合影格外刺眼。她突然捂住胸口,眩晕感袭来。陆沉快步扶住她,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袖。他将她扶到沙发上,转身去倒水,却听见她喃喃:“为什么……父亲信任的人,都会背叛?”
陆沉端着水杯蹲下身,与她平视:“也许,他们曾经并肩追寻过光明,但后来,有人被黑暗吞噬了。”他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触碰蝴蝶翅膀。张茉茉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问:“陆沉,你为什么会选择留在天盛?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去更大的机构。”
他沉默片刻,喉结滚动:“因为这里有我需要守护的东西。”窗外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芒。张茉茉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触感坚实而温热:“是……我吗?”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从你父亲把我托付给你的那天起,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活着,并且活得像你自己。”他声音沙哑,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茉茉,这些年你活得太苦了。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实验室的恒温系统发出轻微嗡鸣,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张茉茉感到脸颊发烫,她想起每次危机中他坚定的身影,想起他悄悄放在她办公桌上的茉莉花茶,想起他战术服口袋里永远揣着的薄荷糖——那是她压力时最爱吃的。她突然倾身,额头抵住他的胸膛,听见他心跳如鼓:“陆沉,其实……我早就习惯了有你在身边。”
陆沉的身体僵住,随即缓缓将她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茉茉,无论深渊还有多少阴谋,我都会在你身边。”窗外,天盛项目的电弧塔突然迸发出更耀眼的光芒,仿佛为这暗室里的两颗心,投下一束穿透阴霾的光。
深夜,张茉茉在公寓阳台望着星空,手中把玩着陆沉留下的怀表。门铃响起,陆沉拎着食盒站在门外,风衣上还沾着露水:“宵夜,桂花糕配杏仁茶。”他眼神躲闪,耳尖却泛着红。张茉茉忍俊不禁,拉他进屋。暖黄的灯光下,陆沉笨拙地摆出食盒,桂花糕的甜香弥漫开来。
“其实,我小时候总嫌桂花糕太甜。”张茉茉咬了一口,突然开口,“但后来发现,甜过之后,喉咙会回甘。”陆沉的手顿在半空,她抬头看他,目光灼灼:“就像现在,虽然危机重重,但有你在,再苦的事,我好像都能咽下去。”陆沉的喉结剧烈滚动,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他的唇带着硝烟的气息,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张茉茉闭上眼,回应这个迟来了太久的吻,窗外星河流转,仿佛都在为这一刻屏息。
次日清晨,张茉茉在陆沉怀中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抬头看他熟睡的侧脸,眉骨上的伤疤在晨光中不再狰狞,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柔。她轻轻抽出手,指尖描绘他的轮廓,从眉峰到下颌,再到他总抿紧的唇角。陆沉突然睁开眼,捉住她的手:“早安,张总。”他眼底带着笑意,却藏着更深的情绪。
“从今天起,叫我茉茉。”她凑近他耳边,热气喷在他颈侧,“或者,陆先生?”陆沉的身体瞬间绷紧,随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如雨点般落下:“遵命,夫人。”窗外,天盛项目的电弧塔正将第一缕晨光转化为清洁能源,照亮整个城市。而这对在深渊边缘跋涉的恋人,终于在这微光里,寻到了属于自己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