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学期的生活除了一轮接着一轮的复习就是各种测验、周考、月考，期中考。

不止如此，每天从大家来到教室的那一刻，就开始有源源不断的卷子搁置在他们的座位上。

“一张，两张……”叶明初看着桌子上摞成小山的卷子有一瞬间的迷茫，喃喃自语：“学校的打印机真的不会坏吗？”

“听说今年升级了新设备。”谢衡把桌上的卷子分类整理好放在文件夹里，“好像是叶叔叔追加投资了。”

叶明初缓缓开口：“他这是在谋害我。”

谢衡忍着没笑出来，把卷子整理好之后就放到了一边，捏捏叶明初耳垂上的那颗小痣安慰他：“他是心里在乎你。”

“他的爱太沉重，我接受不来。”

刚说几句，上课铃就响了。

数学老师林染走了进来，拿着一张A4纸，面色沉重，环视班里一圈把手里的纸轻轻放下。

“周考成绩出来了，除了前几名，其他同学的成绩有轻微下降。”林染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半框眼镜下的目光落在后排的几人身上。

最终定在谢衡身上。

“谢衡，”他出声，“方便把你最后一题的解题思路写在黑板上吗？”

谢衡应声起立，看了一眼最后一题的题目就去了讲台。

粉笔落在黑板上的声音“沙沙”作响，叶明初趁机把自己的卷子和谢衡的卷子换了一下。

等谢衡写满黑板下来的时候看着若无其事装无辜的叶明初，无奈的笑了下，平静的坐回位置上，冲着叶明初伸手：“别在上面画动漫头像了。”

“我才没画，是卷子自己动的手，我在制止他。”

“各位同学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林染就着谢衡写在黑板上的步骤讲题，“求导之后带入求值，把已知量和未知量……”

林染讲完这道题后半节课过去了，叶明初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大作”。把手里的卷子还给谢衡。

卷子上方空白的那一块，赫然出现了一个用圆珠笔画的Q版人物头像。

和脖子上那块玉佩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最近怎么又开始画这个了？”

谢衡把卷子三折叠，防止那块Q版有折痕。

叶明初撑着下巴看他：“什么叫最近啊，我明明一直都有在画这个。”他语气里带着些不满。

“不信你看看你写完的那些练习册，还有你用过的草稿纸，上面都有的。”

闻言，谢衡随手拿过他写完的一本练习册，封面页就是一个放大版的Q版图，合上封皮，他看着叶明初：“偷偷画的？”

“光明正大！”叶明初瞥了一眼背过身写阶梯步骤的林染，悄声说：“是你自己没发现。”

谢衡没和他争辩，拉过叶明初的手，挑了一只和画Q版头像一样的笔，在他的手腕画了起来。

“画的没我的好看。”叶明初嘴上嫌弃，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油墨干了之后才放下衣袖。

“因为我长的好看。”谢衡说。

“哦。”叶明初小心翼翼的防止手腕上被蹭掉，他不放心的用衣袖试了好几次才完全放下去，这才有时间搭理谢衡，“好看也是我的。”

“不好看呢？”谢衡问。

叶明初：“不好看就把你丢掉。”

“真这么狠心？”

“假的，不好看依然是我的。”

后半节课两人没有再聊这个问题。一心二用的边写和山一样高的卷子边听林染讲课，时不时还在桌子底下勾手。

等下课铃响，叶明初把写好的一份卷子往前面一推，整个人趴了上去，仰天长啸：“累啊！”

“这是怎么了？终于疯了？”下课来串班的姜清妍莫名看了一眼叶明初，“认识久了果然和刚开始认识不一样，差别太大了。”

叶明初撑着一口气坐直身体看向她：“是你没看清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切，”姜清妍不和他吵，看向他旁边的谢衡，“他之前一直外表和形象不符吗？”

她说完，四只眼睛都向谢衡看齐。谢衡只是淡然一笑：“他在我这里一直都是没变的。”

姜清妍：“哦。懂了，双标。”

“双标？谁啊？”刚回学校的安夜听到这一句好奇的问。

“他俩，”姜清妍指了指对面。

安夜一如既往的接受，并且认同的点头：“习惯就好了。”

“诶？我之前听林文说你复试成绩是不是要出来了？。”姜清妍看着后门门框，大大咧咧的拍了安夜一把，把安夜拍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扶稳走过来的林文，点点头：“嗯，出来了。”

“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