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初：“不影响吧。”

徐然被他这句话噎得脸色发青，手指颤抖地指向墙上的成绩榜：“是，你们现在是不影响！可万一呢？万一后期影响了怎么办？高考是能开玩笑的吗？”

谢衡平静地看着他：“主任，我们在一起后成绩一直很稳定。叶明初年级第一，我年级第二，去年到今年就没有变过。”

“这不是成绩的问题！”徐然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这是校规！是风气！你们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会对学校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而且！叶总知道吗？”

“他知道。”叶明初轻轻放下手中的照片：“所以主任，这些照片是谁给您的？”

照片上都是他们日常相处的画面，有的是他俩下课互相调戏的，也有之前去游乐园玩的。

甚至还有一张是两个人在角落里接吻的照片。

徐然顿住脚步，语气稍有缓和：“匿名寄到教务处的。”

谢衡和叶明初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主任，”叶明初向前一步，“我不否认我和他的关系，不过这应该算是我们的自由吧。我家里人都知道，他们没有任何反对的念头。”

徐然愣了一下。

谢衡立刻接话：“我家里人也是。”

徐然一时语塞，他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青少年时期爱慕一个人很正常，两个人两情相悦谈恋爱也很寻常，可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这一切并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现在已经四月份了，他们六月就要高考，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任何问题，或许对他们的以后会有影响。

不过这些也只是徐主任的担忧而已，可他忘了一件事。叶明初和谢衡不是普通的学生，他们的成绩很稳定，情绪也很稳定，而且他们的家庭也不一般。

徐然看着面前这两个神色坦然的少年，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就算家里同意，就算不影响成绩，”他的声音疲惫，“你们也要考虑一下学校的立场。如果其他同学效仿怎么办？”

叶明初轻轻摇头：“主任，我们从来没有刻意宣扬过什么。如果不是有人偷拍，这件事本可以一直保持低调。”

“那张照片又怎么解释？”徐然指着桌上最显眼的那张照片，“这总不是在公共场合该有的行为吧？”

谢衡与叶明初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坦然道：“这张是在放假期间，在校外拍的。如果学校要因为学生在校外私下的行为而处罚我们，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徐然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学生说得有理有据，而且出奇地冷静，完全不像他以往处理过的那些早恋学生那样惊慌失措。

“主任，”叶明初语气诚恳，“我们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我们从来也不是什么高调的人。不过拍这些照片的人是不是已经侵犯了我们的权益？”

谢衡补充道：“偷拍的行为在法律上并不是一个合法行为吧。”

徐然被这句话问得怔住了。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些角度隐蔽的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说得对。”徐然终于开口，语气严肃了许多，“偷拍确实是不正当行为。这件事我会深入调查，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收起照片，郑重地放回抽屉：“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专心准备高考，不要被这件事影响。”

“谢谢主任。”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走出办公室，谢衡轻轻碰了碰叶明初的手肘：“你觉得会是谁？”

叶明初目光微沉：“不清楚，没线索。”

回到教室，林文立刻凑过来：“主任找你们什么事啊？去了这么久。”

安夜也从试卷堆里抬起头，敏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你猜。”叶明初轻描淡写地带过，顺手拿起桌上的习题册。

“不猜了，费脑细胞。最近的脑细胞已经死很多了。”林文打了个哈欠回自己的座位。

安夜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写题！”

“嗷～”捂着自己的脑袋，林文哀嚎着开口求救，“叶哥，衡哥，有人杀人了啊！”

“让你吵我睡觉，活该。”安夜一本，练习册丢过去，又接着补眠。

那边的喜剧看完了，叶明初因为被偷拍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戳戳谢衡的胳膊。

谢衡回头。

“小衡哥哥，有人欺负人了。”

撒娇的语气让谢衡遭受不住，碰了碰叶明初的眼皮，笑着说：“等哥哥带你去找坏人。”

“好的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