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可以买三斤多米了。要是在往常,卫南亭会很体贴的不会收的。但是重来一次,她觉得她的付出能值得上这些钱。
她接过:“谢谢舅舅。”
冯善华:“专心念书。”
直到侄女的身影越来越小,冯善华才收回了视线。他觉得侄女儿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是了,以前她总不肯收自己的钱。
唉,先前这侄女儿懂事的有些过头了。
冯善华知道岳母对侄女儿是过于严厉了,每日都盯着侄女儿做事,她在家里做事也很勤快。侄女儿心中有委屈,但也是知道的。
他不好当面干涉。
一是他不太好拂了老人家的好意,毕竟岳母来自家帮忙太多了,如果再批评她的话,老人家该不高兴。
再说了,毕竟还是长辈。
二是因为他那个妹妹,就是婷婷的妈。当初她就是因为在家的时候,他娘太宠溺她了,什么都不让她做,所以现在懒得没有边际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想养了。
侄女儿不能惯得像她亲妈一样。
自己是男人自己知道,没人愿意娶个懒女人回家。
岳母箍着侄女,是对侄女好。
卫南亭是在上课铃敲响的那一刻,飞奔进教室的。
班主任看她一头短发,飞叉叉的扬起,无奈的摇了摇头。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卫兰亭同学吗?今天终于不迟到了一回。” 班主任放下课本,调侃着说,“我看看,今天的太阳莫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台下的同学听到哄笑起来,有人还看向窗外。
有人回答:“没呀,太阳还在东边呢!”
卫南亭也不尴尬,老师都说了,“不迟到一回”。
她没有迟到,没有迟到!
有什么好笑的?
要是他们也像自己一样,天不亮就得起来做饭、放鸭、挑水,看他们能不能天天按时到教室。
不过她也有自知之明,赶不上早读课是她的不对,老师对她有意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老师一点意见都没有,她才要失落了。
班主任拍了拍手,制止了教室里的哄笑声,语气严肃:“语文书拿出来,尤其是划过线的要重点读背,就要中考了,别预考都考不过,那可对不起自己养育你们的父母。”
说完,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在卫兰亭身上停留了两秒,眼神复杂。
卫南亭看到了其中的期待,虽然很少。
她的心紧了紧,心中苦涩地笑。薛老师一个与她没有血缘的人,对她都有期盼。而爸妈去不管自己。
所以,我要怎么对得起他们呢?或许在他们眼里,我考不上高中,不用再花他们的钱,不用再让他们费心,才是 “对得起” 吧。
她低下头,拿出课本,把那些杂乱的念头压下去,和着同学们的声音,轻声读起了课文。
不管别人怎么想,她自己不能放弃自己。
就算是一株狗尾巴草,她也要做最有韧性的那一株。
班主任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卫南亭。
卫南亭:………
爸妈不管我的,我要怎么对得起他们?可能他们觉得我考不上高中,不再花他们的钱才是对得起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