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也觉得她和她的一切,都是冯家的?所以上辈子才对她的付出觉得理所当然。
“你们冯家脸可真大!”
陈丽才不吃这一套,转身把信往卫南亭手里一塞,“拿着!”
“谢谢。”
卫南亭指尖触到信封,心脏猛地一跳。
信封上的字遒劲有力,不像是女生。
是那三封信终于有了回音吗?
走进教室,她假装把信塞进书桌抽屉,实则借着抽屉的遮挡,心念一动,将信封收进了空间。
刚直起身,冯蓉蓉就凑了过来,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谁给你寄的信?拿来我看看。”
卫南亭没理她,从书包里掏出政治课本,摊开在桌上,低头默念起来。
冯蓉蓉讨了个没趣,却不肯罢休,绕到她课桌旁,伸手就要往抽屉里掏。
“藏什么呢?还怕人看?是哪个野男人写给你的情书?”
冯蓉蓉有些嫉妒,卫南亭也能收到情书?
她也配?
“别碰!” 卫南亭抬手握住她要伸进抽屉的手。
就在两人僵持时,陈丽和王梅跟着进了教室,刚走到后门就嚷嚷起来:“哟,尖子生来了!”
冯蓉蓉闻声回头,看见聂勇背着书包从前门走进来 。聂勇是班上常年稳坐第一的学霸,也是冯蓉蓉暗自倾慕的对象。她立刻收回手,脸颊悄悄泛红,下意识地撩了撩脸庞的碎发,直着背。
聂勇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一进教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冯蓉蓉收回视线,还想翻找,可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封信。
狠狠瞪了卫南亭一眼:“放学后把信给我,否则……”
眼神里是警告的意味,然后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
信,是下午放学读的。
卫南亭跟值日生换了班,等把教室的地面扫干净,桌椅摆齐、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才从空间里取出信封。
信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但如果是给灰姑娘的,会在名字下面画上双横线。
卫南亭看到下面的双横线,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灰姑娘,你好。”
开篇的称呼映入眼帘,卫南亭的脸颊 “唰” 地红了,是被他看穿了?他那么聪明,一定看穿了她的谎言。
“抱歉,现在才回你的信。前一阵子我离校处理些事情,没能及时收到你的来信。更没有及时回你的信,向你道歉。”
看到这句解释和道歉,卫南亭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卫南亭长长舒了口气。原来他不是故意不理会自己,更不是嫌她没寄东西。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抬头又埋头,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关于你信中提及的处境,我已大致了解……我愿意称这系列行动为‘拯救灰姑娘计划’……”
信里,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大方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卫南亭看得格外认真,直到把信纸上的字都看完,才发现信纸背面似乎有些厚度。她轻轻一翻后面竟粘着一个小小的信封,里面装着五张崭新的 “大团结”,加起来整整五十元。
心猛地一跳。
这是…… 他给 “灰姑娘” 的帮助?
卫南亭捏着那几张带着油墨香的纸币,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她记得,许明起如今是在晚娘手下讨生活。关于许家拖拉机师傅在前妻死后,再娶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毕竟,乡下生活单调,谈论周围的趣事是大家生活的调剂。至于传到自己的耳朵里,这是因为自己的亲爸和许爸职业相同,她爸关注的更多一些,她就听得更多一些。
许明起的晚娘是个爱贴补娘家的,这就让到她手里的钱和物到不了许明起的手里。据说,许明起读高中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向村里人借的。借不够,他就在城里自己挣钱。
一个正在读书的高中生能挣什么钱?早几年,县城里许多人为了一份工作,亲兄弟打得头破血流的比比皆是。
卫南亭看着“大团结”,这五十元,说不定是他许久的生活费。他都给了自己,他自己怎么办?
愧疚瞬间涌上心头,比刚才的羞赧更甚。
她想起自己躲在被子里抱怨他不回信,想起自己之前猜测他 “势利”“没好处不办事”,脸颊烧得滚烫。
原来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不管自己身处何种困境,总能把善意捧出来,分给更需要帮助的人。
可自己呢?不仅欺骗了他,还曾恶意揣测他。
卫南亭抬手捂住脸,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可事已至此,三封信寄出去,“灰姑娘的朋友” 这个身份早已坐实,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口跟他解释清楚,好好跟他道歉。
其次,她要将钱尽快给他,她不能让这样良善的人饿肚子?
定了定神,重新拿起信纸,回看信里提到的解决办法。
许明起在信中说,“灰姑娘” 眼下的环境,根本不利于她实现理想,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远离这个糟糕的环境。
怎么远离?
卫南亭的目光落在信纸上,许明起已经给出了具体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