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亭摇摇头。
“哎,也不是你的错,老太太逮不着贼救拿你出气。”她从围兜里摸出四个佛手瓜,“来,拿着回去吃,嘴里有吃的,老太太骂得也轻点。”
卫南亭抬头望到数上缠绕着的藤蔓,上面吊着许多瓜,便笑着接过了:“谢谢嬢嬢,改天我请你吃我种的芋头。”
“好呢!”
卫南亭挥着赶鸭的竹竿回道。
前头扛着锄头的刘叔也停了脚:“幺妹,把鸭子赶我家田里吃会儿?刚打完麦子,落了些麦粒。” 他黝黑的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一道又一道。
卫南亭心里一暖。这几位都是那日熊孩子的家长,以前见了面绕着走,今天却主动搭话。
“与人善者,人亦善之”,这个时代,大多数乡间的人还是记恩的。
“不了刘叔,家里还等着我送鸭子回去呢。” 她脆生生应着,竹竿在地上轻点,惊得鸭群嘎嘎叫着往前行。
路过王婆家的篱笆时,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见了她就往兜里摸:“幺妹子等会儿,给你几个新摘的西红柿。”
红艳艳的西红柿,卫南亭吞了口水,她舍不得拒绝,将张婶给的佛手瓜递过去换。
“哎呦呦,家里的院子里有呢,幺妹你自己吃。”
卫南亭接过来,放在鼻下深呼吸,西红柿浓烈的酸甜香气,不似后来没有香味的番茄。
她挥挥手跟王婆道别,心里暖暖的。
卫南亭觉得今天特别幸运,收到了许明起的信,收到村里长辈们的善意,还有,她的小金库也积攒到了50.2元钱。
这是许明起带给他的幸运?空间给她物质保障,许明起给她解决精神问题,重生后的人生真是太妙了。
许明起这个金大腿她可得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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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铃一响,卫南亭跑到食堂,找到自己的饭盒,拿着就出了校门,在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一把剪刀和一面巴掌大的圆镜。
她回到教室找到陈丽,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陈丽,帮个忙呗?我前额的头发太长了,都挡眼睛了,你帮我剪短点。”
两人来到操场上,陈丽接过剪刀翻来覆去看了看,笑道:“新买的呀?早说你要剪头发嘛,我抽屉里就有剪刀,连小镜子都带着呢,还省得你花钱。”
卫南亭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惊讶。她知道陈丽向来爱打扮,总对着小镜子梳头发,却没料到她连剪刀都备在学校,装备备得齐全。
“谢谢你,不过我买都买了,以后也能用。” 她笑着谢过。
陈丽让她背对着自己站在树荫下,手指拢起她前额的碎发,“咔嚓咔嚓” 剪了起来。剪完刘海,她又扒拉了一下卫南亭的后脑勺,咂咂嘴:“这后头发怎么跟狗啃似的?凹凸不平的。我再帮你修修,不然太难看了。”
卫南亭摸了摸后脑勺,是挺不整齐的。
开学的时候,街上一个收头发的女人拽着她的头发问卖不卖,她没多想就答应了,剪完摸着后脑勺坑坑洼洼的,却也没管。饭都吃不饱,哪还顾得上头发好不好看?卖头发的钱,最后全用来交了学校的杂费。
“还有你这发质,也太差了。” 陈丽用手指捻了捻她的发梢,“又黄又细,发尾还没多长就要分叉了。我跟你说,多吃黑芝麻最补头发;或者每次洗完头,抹一点点芝麻油,别多抹,不然油腻腻的沾灰,反而不好看。” 说起打扮和养护的门道,陈丽头头是道,卫南亭不得不服,这方面,陈丽确实是 “专家”。
“谢谢你啊。” 卫南亭对着小镜子照了照,露出的额头干干净净,比之前清爽多了,觉得头也轻快了些。
回到教室,陈丽往桌上一趴,立刻进入了 “美容午觉” 模式。卫南亭则翻开数学书,对着上面的公式和习题演算起来。可算来算去,几道题还是没头绪,她烦躁地抓了抓刚剪短的头发。
这时,许明起信里的话突然冒了出来:“找成绩好的同学请教,别不好意思开口。” 她盯着书发呆。
许明起自己也是尖子生,应该最懂尖子生的心思吧?那聂勇,会不会愿意帮自己呢?她心里没底,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