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卫南亭收拾好家里的事情，洗了个澡。在空间里学习。也许是最近太劳累事情太多，学习任务又太重，她觉得眼冒金星，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没跌倒。

“不行，得补充一点营养啊。”

卫南亭说着，出了空间。

“不行，得补充点营养才行。”

卫南亭喃喃自语着，退出了空间。

她记得爸爸曾经送了舅舅家个小煤炉，后来因为她总是勤快地烧火做饭，煤炉还得花钱买煤才能用，这东西就被闲置了。只是它现在在哪儿呢？好像是在猪圈那边。

去猪圈得经过舅舅舅妈的房间，卫南亭放轻脚步，一点点往前挪。忽然，她瞥见有个黑影趴在老冯夫妇的窗台上，顿时屏住呼吸，不敢再动。

房间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了出来。

“家里这阵子卖了三十来只鸭子，也攒下些钱了，日子总算越过越舒坦了。” 是江华的声音，带着几分满足。

“五一节儿子没回来，我琢磨着他要高考了，学业紧。要不我明天送点钱过去？他买资料什么的肯定得花钱，你看给三十块够不够？”

江华：“嗯，你说了算。我觉得够了，你再捎点米过去，还有坛子里的咸鸭蛋也带些，可不能委屈了儿子。”

冯善华：“我明天一早坐车去，家里的鸭子你看顾着点。”

江华嗯嗯答应，随即提到，“说起来，那何老板也太抠门了，现在物价涨了这么多，一只鸭子他才肯多加五毛钱，明年干脆别卖给她了。”

“唉，何老板也还算厚道了。他要的量大，便宜点也正常，而且他从不挑最大的。”

“哼，他是不挑最大的，专挑那些不大不小、长得刚刚好，肉最嫩最好吃的！”

……

窗台上的黑影悄悄退开，卫南亭缩在暗处没敢动，看清那人是冯玲玲。既然老冯夫妇还没睡，她也不好去翻找煤炉了，万一惊动了他们可就麻烦了。卫南亭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她坐在床上，忍不住冷笑一声。三十块钱说给儿子就给，米和咸鸭蛋说带就带，却从没问过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外甥女，是不是也需要些什么。原来舅舅也不是不会关心人，只是他的关心从来不落到自己头上。

回到房间，卫南亭再次进入空间学习，今天，又是打不开竹楼门的一天。

但这并不妨碍卫南亭琢磨着烤红薯吃。

次日清晨放鸭子时，她特意捡了几块大石头，草草在空间垒起个简易灶台，顶上架了片瓦片试了试。可折腾半天发现，瓦片太小又不稳当，根本没法用来做吃食。还是中午午休时，她特意跑了趟供销社，花八毛钱买了个瓦罐，这下总算能煮东西了。

柴火是早上放鸭捡的，她一边低头看着书，一边留意着路边，脚步不停，枯枝攒了一小捆，软柴也拾到一堆。

下午还没放学，肚子就饿得咕咕叫。课间休息时，她瞅准机会跑到操场边的大树后，趁没人注意，心念一动便闪进了空间。

迅速生起火、添好柴，往瓦罐里加了水，再放进两个鸭蛋和红薯。等火塘里的小木棍烧得旺起来，她才匆匆闪出空间。

她想吃米饭，可如今的条件也只能这样，有红薯吃就不错了。等空间里的麦子成熟了，她就能吃到饼、馒头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快，相信她很快就能饱腹了。

不敢多耽搁，下一堂课的课间，她立刻将东西取了出来。取物时倒方便，心念一闪，滚烫的鸭蛋和红薯就稳稳落进了铝盒里。卫南亭把手悄悄伸进课桌，摸到铝盒外壳是热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卫南亭知道自己如今已是拼尽全力，可距离高中的门槛依旧隔着段距离，这让她越发焦虑。

数学和物理更是她的软肋，稍复杂些的公式推导就能让她头昏脑涨。

学霸聂勇实在没料到，这个平时和自己零交流的女生，真的就凑过来问题。不过他也没多想，稍稍理了理思路，便耐心讲了起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女生平时看着沉默寡言，一旦开口问起题来，简直像打开了话匣子，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把他整个课间都占得满满当当。

回家路上，聂勇摸着空落落的肚子，有点后悔中午没接卫南亭递来的那块烤红薯。明明当时就闻到了焦甜的香气，偏生碍着矜持摆手拒绝了，这会儿又馋得慌了。

算了，早上的时候，他妈说要给他做好吃的。

想到好吃的，他的脚步迈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