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进了屋,片刻后拿着一小包用旧报纸裹好的花椒出来,递给卫南亭:“可千万别跟婶提钱,你救了鹏鹏的命,我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钱,就是打我的脸了。”
“这不一样,” 卫南亭连忙摆手,“我是替同学买的,婶子你不收钱,我反倒不好拿了。再说救人是应当的,哪能图回报?您就别往心里去了。”
周秀兰沉默几秒,咬了咬牙,转身叮嘱两个孩子在屋里待着别乱跑,自己则拎了锄头走在前面:“你跟我来。”
卫南亭跟着她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才发现那里栽着两棵花椒树。周秀兰二话不说,选了其中一棵大的挖出来,用树叶裹好根部递给她:“婷婷,拿好。回去要是不会种,再来问我。”
卫南亭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连忙把钱往周秀兰手里一塞,抱着花椒树快步离开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她先把花椒树收进空间,自己也闪身进去,在麦田的旁边刨了一个坑,小心地将树栽好。沿着麦田四周,她泡了好多坑,又把那包花椒种子撒了下去。
麦田被花椒种子围了一圈。
这花椒树来得不易,到了晚上,她特意提了一桶水浇上去,连带着那些种子也都淋了些水,心里默默盼着它们能快点扎根生长 —— 说不定,这就是自己暴富事业的第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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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预考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热,卫南亭的内心随着学习时间的增加,对科目的理解,焦灼的心一点点被抚平。
鲜红的分数像枚图钉,狠狠扎在卫南亭的练习册上,数学 66分。她捏着试卷的手指微微发颤,这分数比上次足足涨了十七分,太让她开心了。
及格有望!
可眼角瞥见聂勇摊开的英语试卷时,那点雀跃瞬间被浇了盆冷水。
80分。
聂勇的英语成绩像坐了火箭,涨了三十分。卫南亭盯着那两个并排的数字,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闷。明明他跟着自己补习英语的时间更短,怎么进步速度反倒甩了自己一大截?
她愤愤地用铅笔头戳着草稿纸,难道学霸的基因真就这么厉害?
“怎么了?” 聂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疑惑,“66分,已经有不少进步了,怎么还皱着眉?”
卫南亭叹了口气,把试卷往桌洞里塞了塞。能怪谁呢?自己数学基础本就薄弱,初中前两年几乎没听过课,能从49分爬到 66分,已经是咬着牙熬了无数个夜晚的结果。她闷闷地应了声:“没什么,就是觉得…… 我还要努力。”
66分好啊,多吉利的数字。
晚上,卫南亭数了数钱,这几天买书、剪刀、镜子、瓦罐,花椒,邮票和信封……小私房还剩下37.32元了。挣钱不容易,但花钱却很快啊!
她今天给许明起回信,汇报了下自己根据他的提议做的行动和改变,并小心翼翼地问了他,钱都给了自己,他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困难?
卫南亭的学习生活每天有规律地过着,转眼离中考还有十来天了。
下午放学的铃声刚响,班主任就让她去办公室:“聂勇你一会儿过来。”
“中考要回原籍考,” 薛老师放下手中改试卷的红笔,郑重地叮嘱道,“这几天让你爸妈去户籍地的中学报名,别错过了时间。”
“嗯。” 卫南亭低低应了一声。回原籍?那个除了户口本上的地址,几乎没有任何归属感的地方。
薛老师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心里也泛起惋惜。这姑娘最近像换了个人,成绩一路往上冲,照这情形上高中没问题,偏偏户籍不在这里。他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聂勇,语气缓和了些:“你们这个互助小组做得不错。聂勇,现在有信心冲重点高中了吧?”
聂勇点点头,目光扫过卫南亭紧绷的侧脸:“多亏卫南亭同学帮我补英语,不然我肯定还在及格线挣扎。”
“互相帮助嘛。” 卫南亭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