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蓉蓉“嗤” 地笑出声:“就你?英语能比尖子生好?不过是找个借口勾引人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的英语成绩 ——” 卫南亭故意顿了顿,看着冯蓉蓉瞬间绷紧的脸,“说出来怕吓着你们。上次考试,我考了九十七分。”
“你骗人!” 冯玲玲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的英语才考八十九,你怎么可能考九十七?”
“我说了你们不信。” 卫南亭瞥了眼冯善华,“要不,去看看我的试卷?”
“蓉蓉,去拿过来。” 冯善华也不相信。他记得满分好像是一百分,这孩子一会儿说四十九,一会儿说九十七,莫不是在胡诌?
妹妹小时候就是撒谎说自己的成绩很好,曾经模仿老师的笔迹改过试卷分数的。
冯蓉蓉气鼓鼓地冲进杂物间,很快抱着卫南亭的书包跑回来,“哗啦” 一声把东西试卷地上。
卫南亭生气地抢过书包,收拾书本。
冯善华看到那张印着 “97” 的英语试卷时,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卫南亭收拾好书包:“现在信了吗?我帮聂勇补英语,是真的。”
冯玲玲死死盯着那张试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每天被呼来喝去的蠢货,怎么可能考出这么高的分数?
江华脸色也不好看,这死女子,说的是真的。她英语成绩怎么那么好?
老太太见女婿脸色不对,也不煽风点火了,她伸出筷子,将另一个鸭腿夹到自己碗里,扁着嘴巴慢慢嚼。
“玲玲,蓉蓉。” 冯善华随意地问道:“你们的英语成绩,多少?”
蠢笨侄女的英语都能差3分满分,那自己的女儿们不得考个满分?他满心期待地看着两个孩子。
冯玲玲手里的筷子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捡,指尖抖得像筛糠。冯蓉蓉更是直接缩起脖子,肩膀抵着姐姐的胳膊,牙齿打着颤。
“我…… 我 7……72。” 冯玲玲的声音细若蚊蚋,肩膀缩着,不敢抬头看父亲那张铁青的脸。
“3……35。” 冯蓉蓉僵硬着脖子说道。
“72?35?” 冯善华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两个女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什么?再说一遍?”
冯善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冯玲玲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 “唰” 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冯蓉蓉更是 “哇” 地哭出声。
江华想劝两句,刚张了张嘴就被冯善华瞪回去:“你也别替她们说话!平日里把她们惯得无法无天,现在知道怕了?”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儿,语气里的怒火掩藏不住:“从明天起,每天早上起来给我烧火煮饭,煮不好不准去学校!”
两姐妹觉得天要塌了,怎么家务事没有推出去,还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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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过不久,许明起骑着自行车拐进熟悉的巷口,停在了龙凤街7号。
一栋带小院的房子前。这是干爹特意给他的住处,就为了让他能更自在的生活,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县城的房子不能交易,这是干爹立了功以后,用军功换来的房子,干爹给他住了,说是等他十八岁了,便将房子过户给他。
他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咔哒” 一声打开院门,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停好,又回身细心地拴上木门。
这房子是个小四合院,前面有临街的铺面房,位置极好,可惜他眼下一心扑在学习上,没精力打理生意,便把前面的铺面租给了一位修电器的一家人。租金不多,却够他日常开销。
那家人性子和善,经历过不少坎坷,却依旧乐观豁达。许明起得空时总爱去铺子里待着,看人修理那些老旧的收音机 ,大多是邻里送来的,坏得不算严重。那租客也不藏私,常挽着袖子手把手教他辨认零件、焊接线路,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忘年交。
自己住的房子是后面东厢房,三间的正房,他占了两间,一间书房,一间寝室。
西边的厢房基本空着。
老爷子偶尔过来,也是和自己住东厢房。
回到书房,许明起放下书包直奔厨房。
锅里烧上水,随手抓了把挂面丢进去,又打了个鸡蛋,简单撒了点盐和葱花,一碗热面就成了。他饿坏了,端着碗狼吞虎咽,没几分钟就吃了个精光。
收拾好碗筷,他走进书房,从书包里掏出一封信。拆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灰姑娘’的成绩进步了,多亏了明起哥哥的指导。等将来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您。”
许明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间狭窄的,没有床的杂物房让他觉得逼仄,透不过气,他甚至有一把火烧掉的念头。可现在,一切在改善,不是吗?只要灰姑娘肯努力,这样的房子是困不住她的。
只要“灰姑娘”足够努力,再过一个多月,一切就会不同。
起身打开书桌抽屉,取出几张干净的信纸和钢笔,认真地写起了回信。灯光照着他轮廓逐渐锋利的脸上,房间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