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亭肯找周秀兰买鸡蛋,原是看准了她家的情况。住得偏,四周就一家邻居,且周秀兰是寡妇,平日少言寡语,与村里人往来少,嘴紧得很,从不在背后嚼舌根,最是能守得住秘密。
自己向她买东西的事情,她必定是能守得住口的。
当晚,卫南亭在自己的空间里摆开豆花饭。
周秀兰做的蘸水实在太香,她就着豆花连吃了三碗饭。这年头缺油少肉,总觉得填不饱肚子,她把剩下的大半锅豆花掺了一滴仙露水,确保不会坏。
用仙露水放在菜里能保鲜,这是她新发现的。以后可以一次多做一些菜了,吃的时候也方便。
吃饱了饭,又吃了四滴仙露水,卫南亭只觉得精力充沛、头脑清明,正好拿起书本复习。
她的学习目标很明确——考上县城的重点高中,县一中。
卫南亭走后没多久,陈婶就凑到周秀兰跟前,挤眉弄眼地问:“秀兰啊,刚才卫老幺来你家干啥?我看她进进出出好几趟,别是仗着自己救了鹏鹏,过来要好处了吧?”
周秀兰连忙摆手:“哪能呢!婷婷那姑娘心善,就是过来看看鹏鹏好点没,婶子,您也别总叫人‘卫老幺’了,人家一个大姑娘家,这么叫多不好听。”
陈婶一听,当即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不满:“我这还不是为你操心?怕你被人欺负了,结果倒好,还落你一顿批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正愁着没地方谢她呢。她是鹏鹏的救命恩人,我啥也没给人家表示,心里本来就过意不去。” 周秀兰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咱就算没东西送,话总得体面些,别寒了人家的心。”
陈婶见她这么说,也不再纠结称呼的事,话锋一转,脸上堆起笑:“行吧,话是得好听点。对了,上次我跟你提的那门亲事,你考虑得咋样了?男方家还等着我回话呢。”
一提这事,周秀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坚决:“不用考虑了。我带着两个孩子,就是拖油瓶,哪能去麻烦别人家?这辈子我不嫁了,能安安稳稳把俩孩子拉扯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婶还想再劝,周秀兰却转身进了屋,没多久就拿着菜刀出来,蹲在门槛边 “霍霍” 地磨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陈婶见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来这套磨刀的把戏…… 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寡妇!”
终究还是怕了那把发亮的菜刀,悻悻离开。
周秀兰等两个孩子睡熟了,却想着那 15 块钱辗转难眠。儿子要上学,女儿身子弱总吃药,往年的积蓄早空了,眼看下学期开学又要花钱,她愁得心口发堵。有时日子难过得熬不下去,真动过带着两娃跳水库的念头……眼眶热了热 ,还好,卫南亭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卫南亭知道的,上一世鹏鹏出事后,不久后女儿又病逝了,周秀兰最终投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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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考前的最后一班岗,狼外婆也没放过她,放学后,就急急着把她支使出去干活。
“把鸭子喂得饱饱的,没喂好不准回来!” 江老太太叉着腰,语气恶狠狠的。
把鸭群赶到杨柳河,确认四周没人注意,便迅速闪身进了随身空间。空间里,卫南亭熬猪油,大块的猪板油慢慢融化,渐渐泛起诱人的金黄色,浓郁的油脂香气随之逸散开来,萦绕鼻尖。
她用铲子捞起金黄酥脆的油渣,盛进碗里,随即放下铲子,直接伸手捏了一块烫得指尖难受也顾不上,飞快地塞进嘴里。
“真香啊……” 她忍不住喟叹。
太久了,她已经太久没尝过油炸了。上一次吃,还是在家过年的时候。
因为荤腥吃得少,怕肠胃不适应,她只敢小口尝了三块,便恋恋不舍地停了手。
将猪油装入瓷罐,她焖了一锅喷香的米饭。
周婶子做的豆花软嫩好吃,挑上一筷子,白花花、颤巍巍,充满食欲。蘸水更是辣得人舌尖发颤又放不下来,她配着豆花吃了两大碗饭,直到肚子圆滚滚的,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
狼外婆故意把她支走,准是又打算将她的晚饭省了。这老太婆,比传说里的周扒皮还刻薄。既要她像牛一样干活,又不肯给她一口像样的吃食。
果然,等她赶完鸭子回到鸭棚,院子里静悄悄的,厨房更是空无一人,只有灶上的大铁锅里,猪食还冒着热气。
江老太太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语气假惺惺的:“哎呀,今天你舅舅他们干活累坏了,把饭都吃完了。你就将就着,从猪食里挑点红薯填填肚子吧,吃完了别忘了把猪也喂了。”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她揭开锅盖,一股潲水混合着草料的酸腐味直冲鼻腔,难闻。
让她从猪食里挑吃的?冯家人可真做得出来。
舅舅对此也是默许的吧。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手里的铲子,干脆将锅里的红薯全挑了出来。
她不吃,也绝不能便宜了这家人!
她将挑出来的红薯收进空间,准备一会儿将绿头鸭捉过来给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