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卫老幺站在那里,皮肤白净了,雀斑淡了,身上穿得整整齐齐,连头发都梳得顺滑,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擦亮的灯,亮得让她心慌。以前卫老幺不起眼,她从不放在心上,总觉得聂勇待卫老幺好,不过是想着学科上的互补。可现在不一样了,卫老幺越来越好看,越来越体面,万一聂勇的心思真被勾走了怎么办?
“谁给你买的?” 冯玲玲像是随口说道:“不会是偷了我家的钱去买的吧?
卫南亭鄙夷,真是人品差,诬陷的事情随口就来:“我爸爸给我买的鞋子,怎么,你们想抢?鞋码不一样啊,你们抢过去也穿不上啊。”
冯玲玲心口也发堵,卫南亭脚上的鞋子是回力牌的,要好几块钱,她想要,她妈妈不给她买,倒是给哥哥买了一双。
看着两姐妹哑口了,卫南亭退回两步,准备回去看书,她可不想和疯狗歪缠。
毕竟,中考才是大事。
冯蓉蓉嫉妒得发狂,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路:“卫老幺,你可别以为穿了新衣服、变白了就不一样了。聂勇出身什么家庭,是什么人,你心里得有数,别想着攀不该攀的!”
她说着,又扫了眼卫老幺的脸,那点刚淡下去的雀斑像是在嘲讽她的不安,让她心里的火气更旺了,连说话的声调都忍不住发颤,“我劝你还是安分点,别到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两姐妹先跑回家,准备告状。
卫南亭倒是不怕,告她什么呢?只要舅舅还不想撕破那块遮羞布,她就不怕。何况,她有秘密空间,谁能抓到她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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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幺!我衣服脏了,赶紧给我洗出来!”
“卫老幺!我书包破了个洞,你快给我缝上!”
“卫老幺!去打猪草!顺便捡点柴回来!”
“卫老幺!把鸭子赶出去放放!”
刚进院门,背篓还没来得及放下,卫老幺就被一连串的使唤声环包住。冯蓉蓉、冯玲玲,狼外婆、舅妈,一个个像等着下人伺候的主子,张口就提要求。
“唉,你还背了个背篓?” 江华快步走过来,不等卫老幺说话,一把扯过背篓就翻,眼神里满是期待,“里面装的啥?你妈有没有给我带点啥?”
“没有,都是我的书。”
江华翻了翻,见真是几本旧书,顿时没了兴趣,随手把背篓扔在地上,撇着嘴,心里道:“一堆破烂玩意儿,拿来有什么用?”
卫南亭死死盯着地上的背篓,一点也没有隐私权,谁都能翻她的东西。她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要不是还有一个月就中考,她现在就想摔门走。这破家,谁爱待谁待!
“去,把鸭子赶到河边去。” 江老太太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过来,语气理所当然,像在吩咐自家的佣人。
卫老幺只觉得一阵无力 —— 她在冯家,跟佣人、跟长工有什么区别?可人家工人、长工还有工资拿,她倒好,不仅没一分钱,还得自己贴钱贴东西,倒贴着给人当下人。
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点虚弱:“舅妈,我前天淋了雨,感冒还没好,医生让我多休息几天…… 我先回屋躺一会儿。”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她转身就进了杂物间,“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四个女人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短暂的死寂。
“卫老幺!你给我出来!” 最先炸毛的是冯蓉蓉,她使劲拍着门板,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我们姐妹帮你干了好几天活,你刚回来就装死?装给谁看啊!”
她这几天刚考完中考,连口气都没喘,就被妈逼着干这干那,快累死了。凭什么卫老幺一回来就能休息?她不甘心!
江老太太也气得发抖,操起墙角的木棍就往门上敲,“咚咚” 的响声震得门板发颤:“死女子!你给我滚出来!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敢躲屋里不出来了!”
可杂物房本就简陋,除了天窗,四周没有窗户,墙壁又厚得敲不动,老太太也不敢真把门板敲坏。这门要是坏了,还得花钱修。她只能一边敲一边骂,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从 “懒骨头” 骂到 “白眼狼”,什么刻薄的词都往外蹦。
门内,卫老幺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咒骂,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场面,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其实她知道,只要从背篓里拿出点东西,或许就能暂时平息外面的怒火,换来短时的和平。
可为什么要给?凭什么要给?
退了一步,便只能步步退。
这群喂不饱的白眼狼,你给一次,他们就会要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比一次贪婪,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她的好东西,凭什么要给这群只会吸她血的人?
外面的骂声还在继续,卫南亭闪身进了空间,翻开了习题册。与其跟他们置气,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等中考结束,她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