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中考只剩 17 天了。
自从三天前在杨柳河边击退廖老二后,卫南亭便再也没敢走那条小路。
廖老二的伤势如何、有没有报警,她无从得知。她甚至故意绕路从派出所门口经过,想探探风声,可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她心里总悬着。
那天慌乱中自己用剪刀乱刺,根本没看清刺在了哪里,万一伤了要害…… 廖老二虽混,却罪不至死,若真因自己过失酿出人命,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又不敢去派出所打听,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冯蓉蓉那边也让她不安,不知她私下有没有再联系廖老二。思来想去,她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
平玉镇中学和小学的围墙只隔着一条大路。
中午放学,她跑到小学门口,学生大多已经走光了,她并没有看到廖老二。
绕着平玉小学走了两圈,还是没有见到他。
她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了。
连着蹲了四天,直到第五天,她终于在小学围墙的转角处瞥见了那个邋遢的身影。
廖老二正把一个低年级小男孩堵在墙边,伸手讨要着什么:“我六月儿童节就跟你说了让你拿钱,都过去半个多月了,还没拿到?”
他低吼着说。
小男孩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垂在大腿两侧:“我、我不敢跟我妈要,怕她打我。”
“你怕你妈,就不怕我打你?” 廖老二抬起手,作势要打人的。
终究没打下去。
小男孩不说话。
“我教过你了,你给你妈说学校里要交书杂费,这点小谎你也不敢说。”廖老二气急败坏。
声音语气中还带着有一些恨铁不成钢。
“学杂费哪有交一毛钱的?听上去就像是在说谎。”
小男孩弱弱的反驳。
“学杂费哪有交一毛钱的…… 一说就露馅。” 小男孩小声反驳。
一毛钱?
呃?
她没听错吧?
廖老二捉住人家小学生就为了一毛钱威胁人家。还有他不敢打人的事,竟被这小男孩看透了。
卫南亭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回忆那天他拿着棍子,但自己最终也没挨过他一棍子。
所以,廖老二拿棍子是虚张声势?
给他自己壮胆?
不然怎么解释,他只找小学生,低年级的小学生要钱?
怂蛋!
卫南亭有点鄙视他。
这家伙就是个纸老虎,全靠装凶吓人。可就是这么个怂蛋,上辈子竟毁了她在柳河村的名声,她心里又生气了。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传来:“廖老二!你又在这儿欺负小学生是不是?”
廖老二浑身一哆嗦,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瞬间蔫了。
卫南亭循声望去,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正怒气冲冲地朝这边走来,对着廖老二喝问。
“爸,我没有……” 廖老二的声音有点小。
“我都看见了还敢狡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男人越说越气,但在周围又没找到趁手的打人家伙,最后指着地面厉喝,“给我在这儿跪着,跪到小学小上课铃响才能起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廖老二竟真的乖乖跪了下来。
卫南亭很好奇。
她好奇廖老二会不会乖乖听话?为此,他还特意从包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英语书,靠在中学中学围墙边,隔着一条大路看廖老二。
卫南亭有些意外,她靠在中学围墙上,掏出英语书假装翻看,实则隔着大路观察他,这家伙只能跪多久?
没过多久,刚才那个小男孩又转回来了,还带着一群小学生。
他指着廖老二大喊:
“你们看你们快看,廖老二跪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
“羞他,快羞他。”
有一个人说话,其他小学生一呼百应。他们伸出食指刮脸,嘴里还整齐划一地说道。
“羞,羞,羞……”
卫南亭看不到廖老二的表情,因为廖老二已经被小学生包围了。
如此 ,学生围得越来越多。
廖老二被一波又一波的小学生羞辱。
最后还是有人告诉给老师,老师看到这边人多怕出什么事,就把小学生给带回学校了。
卫南亭这才看清廖老二的此刻的惨状。
头发乱糟糟的,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衣服上沾着不少尘土,想必是被孩子们踹过。
他就这么听他爸的话?他就这么老实?
这么听话,怎么还成了街溜子?” 卫南亭嘀咕着,抬脚朝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