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王梅拿着一叠信跑过来:“婷婷,有你的信!”
“谢谢你,帮我放抽屉里吧,我先去趟厕所,急得很。” 卫南亭说完就往厕所跑临近中考,时间比金子还珍贵,连上个厕所都像打仗似的,来去匆匆。
下午互助小组的学习结束后,卫南亭收拾抽屉时才想起信的事,伸手一摸,竟摸出了几封信。
一封信,两封信,三封信。
竟然有三封信。
“怎么有这么多信?” 聂勇凑过脑袋,好奇地盯着卫南亭手里的信封。
“我也纳闷呢,不知道怎么突然收到这么多。” 卫南亭摊摊手,无奈地笑了笑。
“该不会是情书吧?” 聂勇挤了挤眼睛,打趣道,“我今天看见外班好几个男生在咱们班门口晃悠,好像还有 3 班的高伟,说不定都是来看你的!”
高伟?卫南亭心里有了印象,那个出了名的调皮蛋,虽爱惹事,老师们拿他无可奈何。听说他家好似有点背景,这人是初三才转来的插班生。
“哟,咱们的学霸还知道‘情书’呢?” 卫南亭脸上丝毫不见羞赧,回声道。
聂勇的耳朵 “唰” 地一下红了,窘迫得手足无措,抓起书包就往门口冲。
“我该回家了,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那慌张的样子,仿佛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
卫南亭看着他的背影,无叹了口气,自己这三十多岁的 “老阿姨”,竟调戏起十六岁的小男生,真是恶趣味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没多余时间拆信,索性把信塞进书包,回去再看吧。
厨房里又给她留了饭菜,不是剩菜,而是特意预留的热乎菜。不用自己动手做饭,她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习惯性地走到煮猪食的大锅旁,刚要挽袖子,就被江华拦住了。
“快回屋学习去,这些活我来干就行。” 江华的居然是温和的。
哎,绿头鸭,你今晚的红薯没有了。
卫南亭也随她作戏,道了谢,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拿出书包里的信,拆开了第一封。
“此番执笔,心下颇不安宁,竟不知从何写起。
你是何时住进我心里的呢?
我想,是你在操场背单词时蹙起的眉头,是你听课时专注的眼神,是你课间和同学说笑时扬起的嘴角…… 你的一颦一笑,勾住了我的魂魄。
直到中考将近,我才猛然惊觉,书本没翻几页,笔记没记几笔,单词更是背得颠三倒四……
呜呜呜,我捶胸顿足!
这不是我的错,都是你的错!
喜欢你,我错得离谱。”
卫南亭看完,忍不住扶了抚额。
呃…
这是情书吗?
怎么更像是一封指责我的“控诉信”。
唉。
看吧,不好好学习,连封情书都写不好。
好伤心。
自己前世今生收到的第一封情书,质量实在不敢恭维
她好想把人叫过来,自己亲自给他指导作文。
不过转念一想,这封信未必没用。比如自己在操场的一些行为,原来是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以后行事可得更小心些了。
再拆开第二封信。
卫南亭抿了抿唇,内容倒是直白得很。
“卫南亭同学,我喜欢你。等中考结束,你能跟我回家见见我爸妈吗?”
不到三十个字,更像一张随手写的小纸条,连落款都没有。
拆开第三封信,卫南亭的眼睛一亮。
“…… 听闻女子多爱花,你作为女子中的最美者,这般明媚动人,定是爱花中的佼佼者。我愿为你种植一片玫瑰园。每日清晨,你是被花香唤醒;我想为你采集晨露调敷面膏,陪你穿梭在盛放的玫瑰园中,纵是满园芳华,也不及你半分美貌……”
这般美丽、浪漫的意境,着实让她的心动持续了一分钟。
就一分钟,多一秒都不能。
因为这字实在太丑了,歪歪扭扭像某种虫子在爬,也就是刚学写字的小学生水平。
她的嘴角抽了抽,能写出这样细腻句子的人,按理说该格外珍惜自己的文字才对。字,至少是周正的。
她敢拿一分钱出来打赌,这人是抄的。
就是不知道是从哪里抄来的?她好想问问这人那本书的名字。
可惜信末依旧没有署名。
呵呵,粗心大意到这种程度?
中考的时候会不会在试卷上写上别人的名字?
卫南亭笑着摇了摇头,把三封信叠好,好好放进竹楼里收起来,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的情书呢!
窗外的月光从天窗照进来,让这紧张的中考倒计时,多了几分青涩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