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装镇定道:“妈,您先回屋歇着,别声张,我去找江华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江华扛着锄头回来了。
冯善华先把老太太扶回房间安顿好,这才快步迎出去,招手让江华赶紧过来。
江华放下锄头,见冯善华脸色难看,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难道是女方吴家又提什么过分要求了?想到吴家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催着定亲,一点都不体谅家里的难处,她心里就一阵窝火。
“你进来看看。” 冯善华拉着他走进两人平时住的房间。
江华愣了一秒,不解,然后责怪道:“怎么回事?东西呢?儿子只是定亲,暂时不用这大房间,你怎么就将东西挪走了,事先怎么也不给我打声招呼?”
“我回来就成这样了,我先把妈扶回房了,怕她受惊吓。”
冯善华沉声道。
“什么,不是你找人搬的?”
江华吃惊。
“家里可能是招贼了,除了这里,还有厨房,能搬的都搬走了,连一根柴火都不剩。”
冯善华面色难看。
“一根柴火也不剩?”
江华扶着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看向房间。
床、写字台、衣柜全没了!更让她心慌的是,她那个装着刚取的钱和手表的布包,也不见了踪影!
“快、快去看看孩子们的房间!” 她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冯善华也顾不上多说,转身就冲向女儿和儿子的房间。
等他脸色铁青地回到江华面前时,江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怎么样?” 她颤声问。
“全没了。” 冯善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华只觉得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瘫倒在地,嘴里喃喃着:“没了…… 全没了……”
话还没说完,她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冯善华见状,赶紧蹲下身叫了她两声,见没反应,立刻起身冲出去喊邻居:“安嫂子!安嫂子快过来帮帮忙!江华昏过去了!”
邻居家的安嫂子听见喊声,心里一惊。
她平时和江华虽不怎么对付,但见出了急事,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冯善华跑了过去。
一进房间看到江华昏倒在地,再瞅瞅空荡荡的屋子,她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来不及多问,她赶紧上前掐住江华的人中。
过了一会儿,江华才悠悠转醒。
当她再次看到这家徒四壁的房间时,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拍着地板嚎啕大哭起来:“完了!全完了!我的钱,我的手表啊…… 全没了啊 ——”
安嫂子这才转向冯善华,急声问道:“你家这是招了贼,把东西全偷光了?”
冯善华沉重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华撕心裂肺的哭声惊动了左邻右舍,不少村民闻声赶了过来,院子里瞬间挤满了人。
冯善华压着满心的烦躁,赶紧拜托其中两个年轻后生:“麻烦你们快去把村长请来!”
待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清缘由,冯善华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转头就对着刚止住哭声的江华吼道。
“都怪你!整天把那手表戴在手上四处晃悠,这下好了,准是被贼人给盯上了!我早就劝你低调点,你偏不听!”
江华被骂得浑身发抖,泪水又涌了上来,哽咽了半晌才勉强挤出话:“今、今天卫老幺是最后一个走的…… 会不会是你侄女儿,把我们家偷了?”
这不是不可能,她总觉得卫老幺最近怪怪的。
“你胡说什么!” 冯善华皱紧眉头,“她一个半大孩子,能把整个家的东西都搬空?连床、柴火甚至水缸都不放过?她真有这本事,还能安安分分在咱们家待着?”
“那万、万一她是伙同外人干的呢?” 江华还想争辩。
“这话可不能乱讲。” 一旁的安嫂子突然开口,“婷婷走的时候我正好瞧见了,就背着个书包,还拜托我,说让我把钥匙转交给你们。”
这话一出,冯善华和江华的目光 “唰” 地一下全射向她,像两束探照灯似的,带着急切和怀疑。
安嫂子赶紧摆手解释:“我可没接!婷婷锁好闷,将钥匙从院门外扔进来的!”
人群里立刻有好事的村民蹲在院子里找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喊出声:“还真有!在这儿呢!”
冯善华看到,那把拴着麻绳的独把钥匙,正是他家院门钥匙。
安嫂子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碰那钥匙,不然刚才这夫妻俩的眼神,简直要把她当成小偷了。
这时又有人开口说:“对了江婆婆,我早上看见她出门,好像没锁院子门,会不会是有人趁机溜进去偷东西了?”
可这话刚说完,就有人反驳:“这不太对呀!床、柴火那么多笨重东西,要一件件搬出去,怎么可能不引人注意?光天化日的,邻居们难道会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却没理出半点头绪。沉默了片刻,有个年长的村民提议:“我看这事不简单,还是赶紧报公安局吧,让他们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