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 3 日,星期五,天气晴朗。
早上 6 点 15 分,卫南亭准时醒来。洗漱完毕后,她从空间二楼取出温热的番茄鸡蛋汤和饼,简单吃了早餐,又推开宾馆窗户,迎着清晨的凉风深呼吸了一口,顺手喝了杯仙露水 —— 瞬间觉得头脑清明,浑身都有了力气。
她拿出数学错题集继续翻看,其实上面的题目她早就烂熟于心,甚至能背出解题步骤,但书本摊在面前,心里就多了一份踏实感。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 7 点。楼下传来刘老师的声音,他挨个儿敲门提醒:“同学们,该起床洗漱了,准备去领早餐了!”
卫南亭定了定神,换了本化学书继续看。7 点 10 分,她的房门被敲响,刘老师探进头来:“卫南亭,看你收拾好了,快去一楼领今天的早餐吧,8 点准时在楼下集合。”
“好的,刘老师。”
宾馆提供的早餐是一个白面馒头和一个煮鸡蛋,热水需要自己去走廊尽头的热水炉打。卫南亭领了早餐就回了房间 —— 她空间里有热水,不用特意跑去打水。
7 点 50 分,敲门声准时响起。打开门,宁阔已经带着文具,站在门外:“可以走了。”
“好。” 卫南亭拿起书包,跟着宁阔一起往楼下走去。
宾馆到考点不过十分钟路程。
清晨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夏日早晨特有的清新,混着路边早点摊飘来的油条香气。
八点一到,带队老师们便领着学生们往晋宁中学走去,队伍里偶尔传来几声小声的交谈,更多的是攥着复习资料、低头默背的身影。
考点门口早已围满了人。门卫拉着醒目的黄黑警戒线,将等候的人群拦在外面,马路上穿着制服的交警正抬手疏导车流,指挥着送考生的自行车靠边停放,偶尔有汽车驶过,也自觉地放慢了速度,不敢鸣笛声。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师正轻轻拍着一名女生的后背,女生的手指紧紧攥成一个拳头,又放开。
“别紧张,就跟平时模考一样,把会做的题都拿到分就行。” 老师的声音温和,像一阵清风。
旁边的同学也凑过来劝:“李丽,你上次模考还是全班第三呢,肯定没问题!”
卫南亭站在队伍里,望着前方 “晋宁中学” 四个黑色大字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激动与期盼。
晋宁县最好的中学,是她跳出泥潭的唯一跳板,她太想从这里开启新的人生了。
陆续有县城的学生赶来,大多是父母陪着的,少男少女也是放松的状态。
家长们有的帮孩子背着书包,有的手里拎着装满温水的保温杯,还有的正往孩子嘴里塞着煮鸡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做题别慌,先易后难”
“要是渴了就喝点水,别忍着”
“儿子,慢点走,别摔着!” 一位母亲快步追上自家孩子,帮他理了理衣领,“题目一定要读清楚,不要慌里慌张地漏了关键点!”
“丫头,放轻松点!” 另一位父亲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豁达,“考好了咱去下馆子,考不好也没事,大不了爸供你复读,怎么都支持你!”
“你在重点班排名前五,全校前五十的水平,晋宁中学还不是手到擒来?别瞎担心了!”
几个男生围在一起,其中一个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语气笃定。
还有人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县城学生在父母身边或撒娇或说笑,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而乡镇来的学生则大多安静地站在老师身边,手里紧紧攥着准考证,一脸拘谨。
两边人马,泾渭分明。
卫南亭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既没有乡镇同学那样跟着老师抱团的归属感,也没有县城学生那样的父母陪伴,只有自己一个人独树一派。
孤零零的。
好在没等多久,门卫便解开了警戒线。
里面的老师们分站在入口两侧,逐一核对学生的准考证和身份信息,被检查过后的学生们鱼贯而入。
穿过刻着校训的石碑,走过铺着石板的甬道,两旁的香樟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都在诉说这个学校的历史。
卫南亭跟在宁阔身后,走进教学楼,找到自己的考室和座位坐了下来。
木质的课桌有些陈旧,桌面刻着几道浅浅的划痕。一坐下,刚才的局促和紧张反而渐渐消散了,心也慢慢沉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前方投下一片光亮。
预备铃响起,清脆的铃声在走廊里回荡。两名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袋走进来,神情严肃地走上讲台:“请同学们把书包和复习资料放到讲台前,身边除了必要的文具不要放其他物品。”
随后开始宣读考场规则,宣读完后,一名老师举起袋口展示给考生,当场拆开密封的试卷袋,确认无误后才开始分发试卷;另一名老师则在考场里来回走动,逐一核对每个学生的考号、姓名,目光锐利。
试卷发到桌上时,卫南亭深吸了一口气。
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她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这是扭转她命运的时刻,她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