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远了,卫南亭拆开一看,里面竟是四十元钱。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好多!
幸好这次自己带来的礼也不少,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承这份情。
那边,吴奶奶和刘爷爷回到家,也对儿女们说起这个侄孙女:“婷婷真是聪明,成绩好,又懂事。每次来都不空手,这次更是提了满满一堆。”
吴奶奶把卫南亭带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一大块肥腊肉,足有十来斤;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鸡蛋糕,掂着有两斤重;还有十卷用报纸仔细裹好的鸡蛋,一卷五个,总共五十个;底下还有几十个皮蛋。
二女儿凑过来看:“这么多啊!”
两个女婿看着满地的东西,也不由感叹:“这小姑娘,礼数周到的过了。”
三女儿说:“妈,咱们是不是该请三哥三嫂过来吃顿饭?人家送了这么重的礼。”
吴奶奶却摆摆手:“别提你三哥三嫂了。我之前还跟你大姐说过,你三嫂啊……对婷婷不上心,你三哥人又耙耳朵,什么都听媳妇的。连婷婷的学费都不愿意出……”
听母亲这么一说,几个女儿女婿都关切地问起来。吴奶奶便把三哥家的情况从头说到尾。大家听了,不禁都对那卫南亭万分同情。
想来,这次送这么重的礼,卫南亭也是费了不少心思、花了不少积蓄的吧。毕竟在大家的印象里,以往三哥三嫂过年几乎不来走动,即便在老家时,也从未送过这样丰厚的东西。
这份“厚礼”,还是头一回。
专注做一件事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又开学了。
“婷婷!”古雨背着一个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从后面追了上来,“谢谢你!去年我家订出去那么多糯米酒,今年这个年过得宽裕多了。我妈一高兴,还松口让我爸宰了一头猪!今年的猪肉,我可算吃了个心满意足。”
卫南亭听了,微微一笑:“是你们家的米酒确实好。我亲戚说了,以后每个季度,都订一百斤。”
古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可惜手里提着东西,不然准要扑上去给卫南亭一个拥抱。但她有嘴::“爱死你了!”
能让内向的古雨说出这话,老古家的满意自不必说。其实卫南亭自己也会做米酒,只是过程太讲究——要恒温,忌油腥。她现在每天无肉不欢,实在静不下那个心。
开学的第一顿饭,寝室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打的全是白米饭。大家纷纷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硬货”。
有加辣椒炒过的咸菜,酸辣够味,最是下饭;有油煎过的小鱼干,本是喂猫的零嘴,此刻却让人嚼得津津有味;还有冲冲菜,带着芥末般的冲劲,一口下去,那股冲气直冲天灵盖,一口吃多了能冲得人跺脚。
锦城来的陈萌带来了牦牛肉干,说是远方亲戚捎来的,嚼起来干香醇厚;陈清则贡献了她的拿手好菜——凉拌萝卜丝,又麻又辣,一筷子下去,得赶紧扒上三大口饭才能压住那股劲儿。
卫南亭带的是腊肉。没办法,过年时熏了半头猪,实在太多,但也实在好吃。
……就这样,寝室众人足足吃了一周各自的“存货”,才终于开始正经去食堂打菜。
开学好些日子了,校园生活仿佛一切如旧,却又悄悄起了变化——班上转来了一位新同学,从锦城来的。
卫南亭已经碰见他好几次。
比如这天晚上,她去水房打水。
“同学,要不你先用我这瓶吧?我刚打好。”转校生递过他的暖水瓶。
卫南亭抬眼,目光清冷:“不用,我自己打。”
冬天还未过去,她面上很冷,心里却像是在地震。明明记得,上一世是在锦城才遇见这个人的,时间也不对,怎么这一世,他竟早早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