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亭顺势靠着他胸膛,又躺在他大腿上,长发如瀑垂落。他用干爽的毛巾仔细地擦着,手指不时揉过头皮,力道舒服得让她轻轻喟叹。
这个角度,正好看见电视旁那个精致的酒柜。
“那瓶酒……是供应商送的样品吧?”她懒洋洋地说,“还没尝过呢。要不今晚试试?”
许明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瓶红酒。他放下帕子:“好,我去拿杯子。”
正要起身,腰间却传来轻柔的触感——她的手轻轻贴了上来。
“不用拿杯子。”她抬起眼看他,眸子里映着烛光,像藏着细碎的星子,“你先去把头发擦干。我把酒拿到我房间。”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声音充满诱惑:
“一会儿……来我房间。”
许明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许明起推开房门,室内只亮着一盏床头台灯,光线昏蒙柔和。
“来电了?”他低声问。
“嗯。”
他端着放有酒杯和酒的托盘走到床边,将托盘搁在床头柜上,斟了半杯红酒。刚直起身,就听见那道娇软的声音从光影中传来:
“明起哥哥,你坐过来。”
许明起目光顿了顿,喉结微动:“我站着就行。”
卫南亭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侧头望着他。他身上穿着白色背心,外面松松罩了件长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微敞。
她视线从他英俊的脸上转到背心也包不住的胸肌上,这个男人,白日矜贵晚上性感:“不热吗?”
“还行。”他嗓音暗哑。
卫南亭:“喝酒。”
他递过酒杯。她接过去,先是轻轻抿了一口,接着又喝了一口,最后仰头将杯中酒尽数饮尽。唇角沾着一点湿润的晶亮,她把空杯递还给他:“你也尝尝。”
许明起接过杯子,却没再倒酒,只将它放回床头柜:“我先去睡了。”
还未转身,衣角却被轻轻拽住。
“明起哥哥,”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抱一下。”
说出这个要求,她的心先漏跳了一拍。
他回过头,看见她面颊已泛起醉人的酡红,眼里氤氲着水光。他在床沿坐下,抬手抚了抚她发烫的脸颊:“在外面,不许这样喝酒。”
“才不会。”她心虚地推开他的手,却没什么力道。
许明起就着她用过的杯子重新斟了酒。修长的手指握住杯脚,缓缓转了转,看着深红的酒液在杯中旋成小小的涡,良久,才举杯慢慢饮尽。
卫南亭看他滚动的喉结,葡萄酒的醇香仿佛还萦绕在舌尖,她不自觉地也跟着吞咽了一下。
“再给我一点。”她小声说。
第二杯下肚,醉意悄然漫了上来。她眼神渐渐迷茫,脸颊愈发明艳粉嫩,嘴唇红得灼眼。那张脸早已褪去稚气,此刻在昏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乌发如云散在雪白的肩背,衬得肌肤莹润似凝脂。
她忽然抬眸,朝他嫣然一笑。
那一笑,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许明起脑中轰然一响,克制的弦,应声而断。
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声音低哑:“把杯子给我。酒先收起来,你好好睡觉。”
酒杯还在她手中,她却已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温软的身躯带着沐浴后的馨香,夹杂着葡萄酒甜醇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让他无法再压抑住心中的火。
他一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匆匆放下酒杯,试图将她轻轻扶正。
可她那双不安分的手却在他身上游走,指尖所及之处,犹如星火坠入枯原。每一处触碰都在他身体里点燃一片灼烫的火。
还能忍吗?
不能。
他一把捉住她乱动的手腕,呼吸沉重:“婷婷……你清醒一点。”他望进她迷蒙的眼眸,声音里带着最后挣扎的紧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是不是醉了?”
“我才没醉……”她含糊地反驳,挣扎着凑得更近,手臂软软环上他的脖颈。温热的红唇擦过他的脸颊。
许明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捧住她的脸,指尖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胸膛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决绝:
“婷婷,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的克制与等待,都化作了一场不再回头的沉沦。
月光透过纱帘,淡淡地漫进房间。
卫南亭觉得自己被紧紧扣在他怀里,温热坚实的触感无所不在,亲密得让人几乎透不过气。
他的吻温存而绵长,先是轻轻落在额头,又辗转至她轻颤的眼睑,再游移到敏感的耳后与颈侧……身体每一处都留下他细致而灼热的印记。
她的脸被他温柔地捧在掌心,如同捧着一件珍宝。他的唇覆了上来——温润而湿热,带着怜惜与渴望,像夏日骤临丛林的雨,细密地浸润每一寸土地。
辗转反复。
他的意图分明,却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克制。像一只徘徊良久的蜂,绕着初绽的花耐心打转,斟酌着该从何处汲取第一口最甜蜜的花蜜。
就在她以为这份缱绻将永远停驻于试探时,他忽然退开些许,随即又一次靠近——这一次,他温柔而坚定地叩开了她的唇齿,终于开始了漫长而深入的品尝。
卫南亭轻轻一颤,某种灭顶的酥麻感自脊椎蔓延开来。她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亲手挖下的陷阱,正疯狂地将自己吞噬。眼眶无端发热,几乎要沁出泪来。
……
卫南亭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那一夜他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唇,他的手,他炽热的身体,不曾停歇。
晨光熹微,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嗓音带着满足后的低哑:
“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卫南亭在他怀中动了动,发出一个同样沙哑的单音:
“好。”
她和他,身体与心灵归于同频,从此悲喜相通,冷暖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