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野久作的异能价值格外高么?还是异能力结晶化后可提取的能源会减少?
要验证的话,只能多提取几次单个异能力试试看了。
如果是后者,以后就得避免异能力结晶化——不,没必要考虑这个,因为涩泽龙彦已经死了。
除他之外,你没再听说谁还可以将异能力分离。
这样想来,那时你拒绝和费奥多尔合作,也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你摇摇头,随手又翻了两下记录。
里面大多是舰队和恒星基地的维护支出,条数多但消耗量很少,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上一个世界的咒力能源收入,近期已经在逐渐减少了,毕竟只有特级才能被提取,咒灵成长也需要时间。
你大概算了算,到目前为止,上个世界收集的能源加起来都比不过这一次提取,不由感叹这个世界的富裕。
你正准备断开和中转站的连接,余光却突然扫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索林原虫培育支出5.61%。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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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秋叶原。
大桧山大楼二层。
冈部伦太郎正瘫坐在电脑椅上,头发油腻,眼窝深陷,浑身散发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空气中还弥漫着泡面和电路过热时焦糊的气味,几个被捏瘪了饮料罐滚落在地,在颓靡的气氛里悄无声息地腐烂,死去。
牧濑红莉栖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担忧地看着电脑椅上颓废的身影。
桥田至则坐在电脑前,一只手放在键盘上,沉默地望着已然黑屏的屏幕。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咚咚”两声,不紧不慢,却不容忽视。
冈部伦太郎毫无反应。
牧濑红莉栖和桥田至对视一眼,后者不情不愿地挪动肥胖的身躯,去门口开门。
来人是一位身穿棕色长风衣,头戴黑色圆礼帽,气质儒雅的老者。
他左手拿着手杖,礼貌地向屋里的三人脱帽致敬,对屋内的杂乱视若无睹:“请恕老夫冒昧打扰,这里就是‘未来道具研究所’吧?老夫名为夏目漱石,特来拜访冈部伦太郎先生。”
冈部伦太郎动了动眼珠,虚无的眼神十分钟来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听说过夏目漱石这个名字,那是横滨“三刻构想”的创立者,作为幕后推手维系着横滨这个云集了众多异能力者的城市的势力平衡。
但那又能如何呢。
冈部伦太郎闭上眼睛,没做任何回应。
牧濑红莉栖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戒备:“夏目先生,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夏目漱石微微颔首:“失礼了,老夫的消息来源不便透露,但请相信,老夫并无恶意。此次来此,是为向冈部君寻求帮助。”
“寻求帮助?”牧濑红莉栖审视着他,随后侧过身,“请您进来说吧。”
夏目漱石步入房间,目光落在仍瘫坐在椅子上的冈部伦太郎身上,却并未对他这幅态度有任何不满:“那老夫就直说了,冈部君。老夫的一位弟子,近日获悉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预言——以昨日夜里那笼罩了全球的红光为预兆,一场天灾将要降临。
“听闻阁下的异能——孤独的观测者,可以窥视时间洪流,观测世界轨迹,故特来向您求证。”
此言一出,牧濑红莉栖和桥田至顿时投来警惕且诧异的目光。
冈部伦太郎发出一声干涩沙哑的嗤笑,他缓缓睁开眼,用那双布满血丝,浸透了深不见底的绝望与嘲弄的眼神看着这个气质沉静的老者:
“呵呵……哈哈哈……天灾?不错的形容。只是你知道又能怎样呢?没用的……无论尝试多少次,无论做什么都是没用的……未来早就注定了,没有什么能阻止天灾降临。毁灭的倒计时,从没停止过。”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无数条失败的世界线堆砌出的庞大记忆流早已成为他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谁都无法疗愈。
“孤独的观测者”?真是讽刺。
他的确孤独地见证了每一次世界的毁灭,却无力改变分毫。
他宁愿不曾拥有这样的异能,也不想独自承担无数次文明毁灭的记忆。
夏目漱石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流露出失望和轻视,只是在他说完之后严肃地问:“所以阁下已经见过那个未来?无数次?”
“对!没错!”
冈部伦太郎突然激动起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抓着头发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吗?!不,我发送过D-Mail,进行过时间跳跃,我试过警告所有人,试过寻找源头……但结果都一样!那些该死的虫子,每次都会在人口最密集的三个地点降临!它们吞噬了一切,每一次!不管做出什么改变,世界线只会收束向这一种结果……!”
“虫子……从人口最密集的三个地方降临……”夏目漱石喃喃重复着他话语中的关键信息,眼神愈发凝重,“可否说得更详细点?”
“没用的……这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冈部伦太郎不回答,身体脱力般重新瘫软下去。
“冈部,冷静点!”牧濑红莉栖忍不住开口,声音中似有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她一贯的理性,“这位夏目先生的到来,或许代表着别的可能。”
桥田至观察着眼前的局势,也附和道:“是啊冈伦,之前我们从未说动过异能力组织,这是第一次有异能力者主动找上门来,还是这位夏目先生,要是有他帮忙,说不定能试着联合全球的异能力者,在虫子刚冒头时来个迎头痛击呢?”
冈部伦太郎一怔。
“这倒是有些抬举老夫了。”夏目漱石先是自谦,随即坚定了神色,“但老夫愿意尝试。冈部君,老夫活了不少岁月,深知命运的沉重,但命运并非不可撼动的巨石,你也并非真正‘孤独’。
“将你所见的未来告诉我们,让我们分担你的绝望。你作为知晓未来的‘观测者’,我们作为提供力量的‘行动者’,再加上你在无数次失败中累积的经验,是否有可能为收束的世界线,开辟出新的分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