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天光刺透云层,还算柔软的金光洒在清云宗上仙台寒玉池上,池面折射出七彩的颜色。
今日是抽签仪式,所有参赛弟子都要到上仙台进行抽签分组。
时清感觉灵脉又恢复了许多,身体也异常松快,夏蝉因为不需要听从清云宗调令安排,还是随时清住在药峰,一早就候在门外,等时清出门。
上仙台高寒,寒玉池森冷,时清与夏蝉并肩,穿着与身体强健的修仙人格格不入的披风,虽然不是朝雾阁时那样的大氅,但在一众弟子中,显得病恹恹的。
不时有几道目光投来,时清抬手拢拢身上披风,这是今早临出门,谢辞忧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又猝不及防给他披上的。
在谢辞忧拍开他想接过带子的手,亲自给他系上时,时清静默,甚至有点摆烂了,昨日说了那么多,谢辞忧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也要随其他掌门一起出现在仪式上吧?不要在我这里耽搁了。”
时清催促道,莫名觉得两人像什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关系,只能在谢辞忧有空时摸黑私会,天亮各奔东西。
但现在谢辞忧更像那个赖在妃子处,耽误早朝的昏君。
时清摇摇头,企图将脑子里的废水晃出来。
“不急,我行踪他们向来不过问。”谢
辞忧将带子系好,抬眼看时清,伸手将他额前碎发朝耳后一捋,手指擦过耳尖,时清耳朵很敏感,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谢辞忧眸光微动,视线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好了,我是去抽签不是去参加盛宴,不用这么讲究。”
时清忍无可忍,默默拉开几步。
谢辞忧忽然想起什么,冷脸道:“急着去见谁?”
“?”时清无奈,匆匆落下一句“走了。”便开门出去了。
“蝉儿,小方儿,昨晚怎么没回我啊?”一道矫揉做作的声音将时清从今早的回忆拉回。
时清一听便知是魏之之,抬眼一看却是一愣,等等,这不施粉黛,白净小巧的脸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单看脸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眼萌妹!
但这穿着跟肌肉块头,确实是魏之之无疑。
“你是何人!”夏蝉震惊。
“哼,我呀。”大眼萌妹脸、猛男造作音的魏之压低声音道,“魏之之啊。”
“你转性啦?”夏蝉道。
魏之之翻了个白眼:“什么啊,今日抽签仪式,我掌门也会出席,我可不敢被他看到我抹成那样,虽然是很美啦,但是他长得五大三粗,眼光又差,欣赏不来。”
时清默默收回视线。
“诶!他们也来了,这里这里!”
魏之之的招呼下,身边又聚了另外三人,冷云飞还是一脸冷酷,蓝玉成熟稳重,封月温文尔雅。
“你怕冷?”蓝玉看着时清的披风问道。
“我体虚。”时清回道,苍白瘦弱却身姿挺拔,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时,显得清冷出尘。
只有在顾言之类前世熟人面前才会刻意装傻充愣。跟前世又有何不同呢?
时清忽然想,又是一味演戏,他都有点忘记了不扮演什么角色的话,他本该是什么模样?
如今的他,是他吗?
没来有的,他又想起谢辞忧昨晚说的话,什么叫没看清自己,或许他真的没看清,在脸上套了几十年的假皮,连自己都蒙蔽了。
“走什么神呢?今日抽签仪式结束,晚上还有开赛前的晚宴,先说好,到时候大家要坐一起哦!”魏之之道,拿扇子捅了捅时清肩膀。
“叮铃,叮铃”上仙台前廊桥上的玉清宫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各宗掌门出现先上仙台前,与台前弟子们隔着白玉台阶与寒玉池。
白野掌门居正中,先发话,距离不近,但声音却像就在耳边一般,这是用了传音术。
时清听着,不过就是讲了一些客套的开场话。
“啧,若是能死在辞忧仙尊身下,也是值了。”
冷不定冒出一句感慨,时清一言难尽地回头扫了魏之之一眼。
“哟,怎么这眼神。”说话的正是魏之之,眨着眼,饶有意思地看着时清那微妙表情,“怎么,若是辞忧仙尊看上你,你不想?”
时清抿了下唇,无视他话转回身,瞟了白野掌门身边神色冷漠的谢辞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