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只要她认错够快,天雷和陨石就锁定不了她,“您继续。”
【符序神上曾预言,若能受下这天雷之人,必定能拨动这时间命运之弦,使得天下归宗,万物归一。】
小桂花精不敢相信地指向自己,“我,吗?”
‘叮’的一声,一把冰刃落在她脚边,小桂花精弯腰刚要拾起,却被其重量拖的直不起身。
见神器被这只小妖在地上磨的霹雳乓啷响,那神秘人深深叹了口气,遂召出一道传送门,将那桂花精直接吸去别处。“刀刀刀!”掉落在传送门外的冰刃被一道紫色气力一同收回。
眼前景象交织变换,小树妖蹙起了眉,是那魔王危止,他似乎用尽气机拼命维系着身前一根枯萎了的无名枝叶,哪怕遍体鳞伤也未曾有停歇的意思。
冰刃浮于眼前,像是在提醒她别忘了来意,见她还未动作,冰刃朝她更近了几分。
小树妖心下一横,将要触到冰刃之际,那冰刃像是个老鼠贴般粘在了她的手上甩也甩不掉。
她一怔,老鼠贴是什么?
冰刃一如既往地朝地下重重砸去,她来不及多想,拖着那小小冰刃,歪七扭八地走向那魔王。一路上发出滋滋滋的声响那魔王竟也未睁眼。
耳聋?都是魔王了,不能吧?小树妖心道。
待她靠近,那魔王终感应到般缓缓睁眼,小树妖猛的闭眼,心惊胆战,心中不停地碎碎念,“绪岁安你干什么啊!慢慢吞吞,现在好了吧,人醒了,看你怎么办!是啊,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我正值青春年……”
“啊!”那树枝啪嗒一下落在地上化为灰烬,小树妖惊叫出声,反应过来后赶忙捂嘴。
那魔王杵在原地,像个呆子。她瞧见他的手抖了一下,再无其他。
“看不见?”她心是这么想的却也害怕,颤抖不止的手伸到那魔王眼前晃悠,良久,也未有所反应,她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
那魔王忽的紧握住她的手,捏的她吃痛,不忍叫出声。“啊!”
他微微蹙眉,闻声扭头看向小树妖,她害怕又好奇,那魔王身上的杀戮之气太重,她只时不时瞥向那魔王,才发觉他的眸子呆滞失神,分明就是瞧不见!
此时的冰刃却格外轻巧,她一手便能拿起,可看向那魔王现下的模样,她低垂着眼,心中竟有些不忍,他又聋又瞎,还不会说话,想必也再难翻出风浪——
一道迫切的声音在她脑海回想,
【小树妖!你可别被他迷了心智,这可是魔王!你今朝饶了他,他日他修养好再卷土重来又该如何!】
不止这一句,还夹杂着一句女声,不急不慢,格外清醒。
“心疼男人倒霉八辈子。”
小树妖踌躇间,冰刃径直落下,擦过手腕,泛出几颗血珠,顺着弧度滴在魔王的肩,魔王眼神逐渐清明,望向她的眼时有震惊亦有乞求。他凭着最后一口气,口中默念着什么她不懂的术法,艰难地聚起身前的残枝修复,不舍地折下枝丫紧紧握在手心,将其余交于小树妖手中,莞尔而笑却又转瞬即逝。
他吐出大口黑血,与衣袍融为一色,逐渐消散。
小树妖捂着心口,不知怎的,心惊得像是漏了一拍。
【你这小树妖命格可真硬啊,天雷劈那么多下没死,碰上魔王竟也能毫发无伤,我原以为最好的结果就是你与那魔王一同死,没想到你竟,害不说了,不愧是我们符序神上!】
*
自那之后,那道声音不再出现,小树妖也重修起了绪照山,只是她总魂不守舍的。
那魔王到底在表达什么?我明明还没动手,为何他会,那样,灰飞烟灭?
“咳咳咳!小桂花水浇多了!你想要呛死我吗?”一株灵草忽明忽灭,“你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
“小兰姐姐,我有事问你。我有个朋友她……”小树妖将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那灵草,“你说,那仇敌眼神中是什么意思呢?”
那株灵草有规律地摇摆着,“要我说啊,一、他在求你朋友,求你朋友帮他照顾那根枝子,所以自戕。不过我很好奇,那根枝子与你,你朋友那仇敌有何故事。”
“二、不过我觉不太可能,他被你朋友的美貌深深打动,甘愿为你朋友灰飞烟灭。”
小桂花精有些无奈地努努嘴,“小兰姐姐你正常点好不好!我选二嘿嘿嘿……”
“我,朋友那可谓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仙女下凡明艳动人如花似玉出水芙蓉倾国倾城天生丽质我见犹怜不似人间凡物!”
灵草:“……”
夜晚,小树妖靠着自己那焦香了的灵境,一闭眼就是那魔王望向她时那丝乞求的神情,她猛的惊醒,拍拍脸,“不怕不怕,没事的,明早我就去帮你找养活那枝子的方法。”
她掏出那根小树枝仔细琢磨了许久,虽然树枝没了气机温养已然干枯,但她依旧能辨出它的溯源,忽而她坐起身,惊道,“这,这明明是桂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