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过身侧躺,鼓起嘴,努力屏住,不想让不争气的泪水落下。
忽而她又安慰自己道:“早死早超生,我好见了师父,再饮下孟婆汤,早早轮回罢。”
只是下辈子,她不要再被雷劈,不要再遇见危止,不要卷入这场天魔纷争中成为牺牲品......
“都饮下了?”云螭朝着广寒殿内看去。
那侍女行礼,“都饮了。”
闻言云螭满意地笑笑,拿出三颗发着耀眼光芒的灵晶,侍女道了谢后接过,“属下一定尽心照顾那小仙子。”
绪岁安躺了许久,甚至等得有些困了,都没有感到有疼痛袭来,她猛地坐起身,“莫不是那真是补药?”
“不应该啊......魔王何许人也,我干了这么大的祸事,不仅没杀了我还给我送药?”绪岁安摇摇头,摸着下巴思索猜测,大惊,“不会是要用药慢慢给我毒死吧!”而后又被自己否决:“不会的不会的......”
绪岁安飘忽不定,脑海中猛然响起魔王那句放血的话,要不然,子时去看看,万一魔王看见她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留她一小命呢?
思索片刻,她决定,夜‘闯’瑞灏殿,嗯!
子时,绪岁安扒在瑞灏殿门口迟迟不愿进去,她偷偷看着殿内危止的位置,见没人后松了口气,正欲转身回寝,身后冷不丁站着个人。绪岁安吓了一激灵,而后嘴角机械般扬起一抹笑容,“嘿嘿,尊上,好巧。”
危止垂眸看着眼下这只小桂花精,也随她一笑,“是啊好巧,本座回寝,你来作甚?”
绪岁安偷偷打量着危止,见他似是忘了放血的事儿,她心中一喜,想着就此回她的广寒殿,心口却像堵了块石头。
明明是她搞没了桂花枝,她还想着肇事逃跑,按理说大魔头才是受害者,那桂花枝貌似对他很重要,她却将它毁了。
心想中自我谴责的绪岁安低垂下头,不情愿却又甘愿地朝危止伸出胳膊,事是她造成的,她就该承担接下来的一切,是她对不住危止。
危止有些意外地挑眉,他看着那小桂花精又怂又勇敢的模样顿时没了气,轻笑一声,将她手推开。
“等你修养好了再说吧,本座可不想,”他忽而顿住,继而道,“一命抵一命。”
绪岁安惊讶地抬头看他,眼间已没了恐惧,他......怎么会......
见她还不动作,危止疑惑道:“怎么,你想啊?”
绪岁安摇摇头,一脸郑重道:“事情是我造成的,你是受害者,我肯定要对你负责的。”
没一会她又变得愁眉苦脸,将一切都摊开:“其实桂花枝早在......”危止听完她的话却丝毫没有生气,绪岁安疑惑地看向他。
“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本座都不知?被你一只小妖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是吗?”
危止突然的靠近,绪岁安本能往后一步,却被门槛绊到,向后摔去却落入了危止的掌心,他将她拦腰捞起,两人贴的太近,绪岁安不自在地别开头,危止感到一阵嗡鸣,耳廓像有火在燎,他猛的松开手,绪岁安失去重心摔在一旁的地上。
“诶呀!”绪岁安捂着自己缓了许久,抬头更是一脸怨气地盯着危止。
危止先是笑出了声,再是感到灼热目光后的闪躲。
绪岁安迅速爬起,拍拍衣服。
危止依着门框,见着那道离他越来越远的黄绿色身影,笑容逐渐隐去,他蹙起眉,为何他觉得这一幕如此熟悉,他们是不是在哪有些渊源?
危止笑着摇摇头,不再去想,倘若有机会,他问问那小妖不就清楚了。
这几天的观察,这小妖竟不是他所想那般如同天界之歹毒,虽贪财怕死,竟也善良勇敢,乐于助人。
还有些,活泼可爱。
危止只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转身回到瑞灏殿,书架上的一画卷落下,拾起打开,他却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