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有些害怕看着那女子的眼睛,绪岁安缓缓躲在十七背后。
那女子抬手,指向绪岁安,“将那小妖给我抓来。”
绪岁安被一群仙侍拉扯到那女子面前,那女子又看向十七:“哦,漏了你。”而后又轻飘飘地朝身后仙侍道:“将他扔出天界,人间的俗人竟也能上我天界。”
绪岁安小心抬眼偷看那女子,那女子似是感应到般回看她:“我很好看吗?盯着我干什么?”
“美。”
那女子忽而红了脸颊,不自在地心里却道:油嘴滑舌好不害臊的小桂花精!
“见了息棠仙子还不跪下。”
绪岁安只觉得莫名奇妙,跪天跪地跪父母师父,她算哪门子,“啊!”两膝处的疼痛袭来,绪岁安硬生生被人踹倒跪在那女子面前。
那所谓的‘息棠仙子’抬手间场景转换,将她带到了一处院内。息棠弯腰凑近她,强硬地抬起绪岁安的下巴,“倒也不过如此。”而她却是越说越愤恨,转头掐上她的脖颈,“那魔王竟特地为了你这株低贱的灵树而来讨伐高尚的我!”
绪岁安咳了几声,望着她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待她感到自己快要昏过去时那息棠突然松手。
头顶传来息棠充满恶意的声音:“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你便就待在我为你特意准备的嗜血阵里吧!”
绪岁安这才发觉身下是一道血阵,散发出黑色的淡淡光辉,她无法离开无法站直,像上头又一道掌印压着她,慢慢吸食着她的血液,她感觉血液中掺杂了些难以言说的粘稠物质。
时环发出的保护光罩不一会便被压碎,就连同时环都断成三截。
绪岁安将时环抓起紧紧握在手心,濒死时分脑海中全是与危止的相处,她苍白的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僵持许久她终于脱力,疲惫地慢慢合眼。
“依属下看,趁魔族松懈时再一举攻入,得诛魔王。”
天帝高座在上头,下方一位白发老人弯腰行礼道。离昂颔首,俯视众人。
“陛下,属下有一言。”
“讲。”
还未等那尊者开口,地面颤抖,边缘栏杆四分五裂,突然一巨响,周遭雕像粉身碎骨,火光冲天,大地凹陷,白雾弥漫。离昂紧握着座椅扶手,微张的唇发不出声响。只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轰鸣响起,石料碎成粉末,烟雾弥漫中刹那飞出一把冒着凌冽寒光的剑直直插在天帝的座背上。
下方族老中有一人看清了那剑的样式,颤抖着手,跌坐在地上,大喊道:“忘玄,是他!是他!”
迷雾中不紧不慢地走出一人,矜贵又高雅。
在看清来人后,刚站起来的天帝又跌坐回椅上。
总有人不怕死的,指着危止道。
“大胆危止!”
危止嗤笑出声,笑意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愤怒。他轻轻抬手又随意落下,那忘玄从椅背拔出直直刺向那人。忘玄刚穿过那人的刹那,那人便也如同石料那般灰飞烟灭。那群仙君无一人再敢吱声。
天帝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他:“大胆纪行,既已堕了魔又有何脸面擅闯我天界!”
危止饶头兴致的抬头,轻蔑道:“离昂好久不见,你还是如此。”
“胆小懦弱却又心怀壮志,真令人钦佩。”
“你若再要冒犯我天界,那便休要怪我无情!”
危止不再听废话,只打断他,开口:“你族人从我这儿拐走的小树妖呢?”
“什么小树妖?”离昂听得糊涂,他也未曾命人去抓什么小妖啊。他将目光落到一旁的息棠脸上,息棠后怕地回看他时他便了然。
殊不知这一幕被危止尽收眼底,忘玄像是解决完一个后又要解决下一个般直直朝息棠冲去。剑锋快要刺入眼球,息棠绷直着背,难以平复:“我说!”
危止抬手:“不必。”忘玄勾起息棠的衣领将她狠狠摔在危止脚边。
“你带本座去,若迟一息,本座便杀你天族一人。”
“纪行你别太过分!”危止睨了离昂一眼,他又悻悻闭了嘴。
“不可啊魔尊。”不知谁给她的胆量,竟抓住危止的衣袍苦求,危止蹙眉,后退一步,他嫌脏。
“啊!”人群中又一惨叫声,危止轻笑。当是忘玄在提醒那息棠。
待找到绪岁安时,危止差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