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桂花精无拘无束爱自由,若尊上您将她拘在身边......”
爱自由爱乱跑他是见识到了,只这一天天看她呆在瑞灏殿快要跟焉儿了似得,他叹气:“罢了。”
绪岁安猛地站起来握住他的手,眼神定定:“不要罢了尊上!我不乱跑了!我就爱呆在魔宫!”
危止疑惑眯眼,这是......疯了?
清醒后绪岁安回到了广寒殿。
某天,绪岁安抱着枕头趴在塌上,翻来覆去,抿着自己的小想法,头有些昏昏沉,“不行吧?会被发现的吧?”
忽而,一把赤伞咻地飞入殿中,绪岁安呆呆看着那赤伞幻化成忘川那少年的模样,她指着他口中只呆呆发出“你你你”的声音。
“怎么,才多久啊,就不记得名字了?”
“荆......荆棘!”
那少年明显无语,敲了敲绪岁安的头,见绪岁安吃痛地捂着,他有些偷喜,“我叫荆芥!”
“好好好,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荆芥神色一僵,总不能说是魔王知晓后将他绑来同她作乐的吧!
荆芥有些不自在,开口:“我来帮,帮岐黄,只顺道看看你!别多想了!”
绪岁安长“哦”一声,“那你走吧。”
荆芥有些尴尬,跑到绪岁安边上坐下,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红色折扇。“听闻人间中元节,有游神祈福,去不去?”见没动静,荆芥转头就对上绪岁安一脸鄙夷的神情,“中元节?”绪岁安她又不是没去过人间,中元节人儿都避之不及,还游神呢......游鬼倒是真的。
荆芥尴尬地挥手:“害!反正就是什么元节吗,你到底要不要去?”
绪岁安陷入思考旋涡,她是想去,可眼下万一出了魔宫,又被抓走她又该如何?她看向荆芥,心中一万个不放心,这小毛头和我一般大,也不见得能护住自己更别说我了!小命要紧啊!
“尊上,您去不去?”
危止正坐在桌前翻着典籍,而一只小脑袋在桌前探出头来,他只瞥了她一眼,“不去。”
“那我被抓走了您会来救我吗?”
危止低头轻笑,后又归于平静,继续逗她:“抓走?”
“嗯嗯。”绪岁安可怜巴巴的望着男人冷静严肃的面庞,期待着回复。
“倘若你被抓了,那就是少了个麻烦,本座还真要轻松不少呢。”
我是麻烦吗?绪岁安心道。
她低着头,想想也是,她给他惹出多少事来,罢了。
危止拿起手边一份族老呈上的册子,并未察觉那小桂花妖有些失落的神情,刚翻开一页,就瞧见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尊上,这是您要的籍典,符序上神刚派人送来的。”云螭与那绪岁安擦肩而过,他总觉着她不对劲,回头看她时已经走远。
危止打开卷轴,上面写着:
往逝轮回,心境破碎,永盾虚妄。
夜幕降临,人间街道烟火气十足,就像那时她与那些小妖坐在不起眼的石阶闲聊时。她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当初她是多自由一小妖啊,可现在呢,魔王是不要她死了,可天界又要。正当她惆怅之时,先前那群小妖瞧见了她,涌上来,将一串红彤彤的糖串塞入她手中。
“桂花姐姐你来啦!”还是那只小妖,“这些日子都不再见你,还以为你收衣服之时被雷劈了。”
绪岁安一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街边擦声响起,那小妖将绪岁安拉到一边,眼睛发亮踮脚道:“游神这么快就要开始啦!”绪岁安闻声看去,孩童脸上笑的灿烂,提着花灯,跑向家人怀中。远处一片湖,湖心亭间缀满了花灯,花灯下还牵着人们的许愿条。
向上苍祈愿,向时间与生命之神祈愿。
‘若您能听到我的乞求,我愿付出一切代价,换我母亲重病痊愈。’
绪岁安心一颤,她扭头看身旁的荆芥和那小妖,两人都像未曾听到般仍兴致勃勃地盯着人群尽头。
她戳戳荆芥,“你听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