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是在迷惑诱导她,它将脸凑得更近,诱导她摘下它的面具。
“那是它的封印!摘下赤脸者必死!岁安别!”
绪岁安心咯噔一下,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粘在了那红色面具上。正头脑混沌间,那只赤炼鬼压着她的手,鬼使神差地,带着她缓缓摘下面具。
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她心又落了空,呼吸也有些重。
那人扬起一边的嘴角,满是恶趣味地朝她挑挑眉。天空的花火再度不要钱了地绽开,‘砰砰砰’的响声更是搅得她思绪混乱。绪岁安皱了皱眉,头有些晕。
她扶住危止的手,口中只低低喊了几字便晕在怀中。
吓晕了?
不能吧?
他就长得这么吓人?
危止一手支撑着绪岁安,一手背贴上绪岁安的额头,他原本好看的眉瞬间蹙起。绪岁安迷糊间躲开他冰凉的手,似是找到了一处舒服的地方,额头贴着危止的颈间又昏沉过去。
“呀呀呀呀呀呀尊上!”
岐黄着急忙慌地提着药箱来到了广寒殿,口中还‘胡乱’念叨着。
号脉看诊过后,岐黄收起帕子,歪头有些不得解。
“如何了?”危止看向榻上的绪岁安,眼底闪过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担心。
岐黄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看向危止,答道:“发了高热。”
“怎会如此?”
“这小桂花精本就体虚......”
“惊吓过度?”危止蹙眉,他也没这么入不了她的眼吧?那赤炼鬼的模样她都不怕——
岐黄若有所指地‘哎’了声,“倒也不是。”
“只是虚不受补。属下探到她体内有多股灵药纠缠,郁结于内,无法全部消受,导致越补越虚,火热往外散,从而发热上火。”
“先前一天三碗已是上限,若只一天三碗也定不会如此番。”
危止突然哽住,灵药......灵树,不是越多越补吗?
他先前在卷宗上读过,此等灵树就是需要日日以上等灵药滋养,他眼瞧着的那小妖太过虚弱,只不过是让云螭每日多加了倍罢了,竟会如此?
岐黄似是看明了,叹了口气后朝危止道:“这灵树灵境已然重伤,自也用不着那么多的灵药。”
“属下刚让她服了药,若,”岐黄一顿,偷偷瞧着危止的脸色,见危止示意他便继而开口,“若这小妖体温不降,还需冷泉一用。”语毕,岐黄马上跪倒在地上。
这尊上最是洁癖,冷泉只他一人可用,旁人若无命令靠近,必定是要受刑了的。岐黄微微抬头,他原以为尊上会发作又或是沉脸不悦,可他只是点点头,眼神晦暗不明。
“尊上,符序上神来了。”云螭进来禀报。
“听闻那灵蝶又失了翅膀,我便猜到定是你!”符序笑着给危止倒茶,只危止心思根本不在这儿,他不悦地啧了一声,见危止思绪收回才继而说道:“距那场战争才过去六百年,没想到那离昂竟一点长进都没有哈哈哈!”
危止似是想到什么般浅笑着摇头,提起茶杯品了小口。
“纪行啊,本座今日唤你来,你可知为何?”先天帝转过身来,手中还捧着一条木盒,上刻有纹路,他有些记不清了。
危止行礼,“知道。”
天帝看向他:“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近几日天界都传言天帝正欲传位于他与离昂中一人,只是他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天帝随手救下的一枚棋子,美其名曰为养子。他看中的是他从小的天赋和清明头脑,而自己的亲子却屡屡让他失望。可有亲子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定不会轮到他。此番叫他来,也必是希望他能在离昂上位后尽心辅佐。
纪行低头:“天尊对我有大恩,纪行感激不尽。”
“哈哈,只是本座这唯一一子却实在愚蠢,恐担不起大任。”
“纪行定尽心辅佐离昂。”
天帝初板着的脸也终于有所舒缓,笑着将危止扶起。
自那天起,天族众人不知从何听来的谣言称天帝嫌离昂太过无用,欲立纪行。离昂怒火中烧,只觉文韬武略样样不如纪行,更不比纪行得父亲喜爱,遂出了逆反心理。
天界有一至宝为灵蝶,得灵蝶者得天下。
离昂趁天帝病重时潜入殿内,并唤纪行来。
他打破灵蝶所栖息的灵树,似是一株缩小版桂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