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下学时,绪岁安正欲走便瞧见且林坐在一旁止不住的哭泣。
且林抬眼,绪岁安朝她递来手帕,“别哭了。”
“谢谢。”
绪岁安坐到她身边,看她仍颤抖的身体忍不住开口:“怎么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同我说说,说出来或许就会好许多。”
且林看向她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摆摆手,作出三根手指并拢朝上的动作,满脸认真:“我嘴可牢了,定不说与第三人听!”
忽而,且林抓住绪岁安的手:“你别为了我去同瑶芩闹,她背后有宫主撑腰。”
闻言绪岁安蹙眉。
宫主?
想想也是,相墨堂是弥族的领地,弥落宫宫主能插手倒也不足为奇。
“岁安,你能帮我个忙吗?”且林攀上绪岁安的手,渴求的眼神望着她。
“当然可以啊,什么忙?”
绪岁安跟随且林的目光至旁的一棵古树上。古树最高处的枝头上悬着一块玉佩,红色流苏随风飘扬,绪岁安似是猜到了她为何哭泣。
她扬扬手,一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的模样,但待她站在树底抬头仰看,有些担忧地吞咽几下,对上且林时又若无其事般挥挥手。
相墨堂内不得使用法术,那她只得硬爬。只她从未爬过如此高的树,若摔下来,必定要躺个百八十天。但一想到且林那模样,她更加坚定,缕起袖子就开干。
爬过树干到那枝头时,绪岁安抱着树干小心地跨出一只脚,确定踩实后才慢慢将重心移至树枝根上。
绪岁安缓慢小步挪动,生怕踩了空,快要到枝头时伸出颤抖的手一把将那玉佩抓来。她松了一口气,退回树干旁靠着就等不及地笑著向且林挥手展示。
“绪岁安你在干什么!”
一道突然又急促的声音传来,绪岁安脚一滑,后就听到“咔嚓”的清脆声,她心咯噔一下,心想道:完蛋了……
树枝断裂,失重感袭来,绪岁安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捂护住自己的脸,任由下坠。
而手上的时环发出灿烂金光,一簇一簇团垫在绪岁安身后托举。见预想的疼痛并未袭来,绪岁安手指才打开一条缝,是时环!
那团金光轻轻将她放至地面后瞬间向四周消散。
“大胆绪岁安!竟敢突破结界使用法术!”瑶芩指着绪岁安喊道。
绪岁安缓过神来,她看向掉落在地上的整根树枝。
“你们在干什么?”不远处闻声小跑来一位老者,在看到此情此景时瞬间暴怒。
“马夫子,我来的时候绪岁安就在古树上头,更是将树枝压垮了!”瑶芩答道。
“那分明是道切口,是有人要暗害我!我替且……”绪岁安忽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且林,只见她一脸无辜状地摆手。
见绪岁安如此就吃了瘪,瑶芩笑意更深;“谁要害你啊,是你自己上树,可有人逼你?”
……
“云螭。”见云螭进来,危止摆弄着花草故作不在意道,“那小妖还未下学吗?”
云螭一脸尴尬,他正有事要向尊上禀报。“相墨堂那头传话来,说,说……”他偷瞟着危止,生怕他听到后震怒。
“何事?说吧。”
“那小桂花妖同瑶芩打架,现正罚跪在堂内!”云螭烫嘴地将所听闻的都告知,心里真心觉着这小桂花精真能惹事。
危止抬眼,手中的动作停下,“哦?”
云螭将头埋得更低,生怕殃及到他。却冷不丁听到自家尊上说得荒谬。
“打赢了吗?”
“赢,赢了……”
危止眼中笑意弥漫,似甚是满意,却未发觉角落的生玄琴弦一震,随后一道光波袭来,危止抬手挡下。
“知道了。”危止漫不经心答道。
云螭一僵,他从未见过生玄琴发怒,更别说是对着尊上。
相墨堂内,
绪岁安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满脸不服气地盯着面前座上的人。
“你什么态度!”马夫子将茶盏扫落在地,溅起的碎瓷片快要划到绪安的脸,时环将碎瓷片反方向弹回,将一旁的纸窗一连扎了好几个洞。
瑶芩站在马夫子身侧暗自得意,心道:这可是马夫子最爱的古树,这绪岁安这下可是遭了,叫她打我!活该!
“你你你!竟还敢在相墨堂内使用法术!冥顽不灵!”马夫子气极了,超起手边的戒尺,扬起手便要朝绪岁安打去。
戒尺并未打在身上,再抬头时,发现马夫子手中空空,神色也变得惶恐。
“尊,尊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马夫子半弓着背,扬起讨好的笑,似是刚刚发怒的人不是他。
危止垂眸看向地上衣衫发饰乱蓬蓬的绪岁安,白皙的脸蛋上出现的几条灰印红痕,他不经蹙起了眉,不知为何,他的心也如她那般,有些乱。
“这小仙,冥顽不灵,毁坏堂内花草树木不说,还虐打同学。”马夫子见危止不言,小心打量着解释道。
瑶芩见状瞬间跪伏在地,或是觉得这魔尊同弥落宫宫主交谈过,想必也会给宫主几分面子,定会为她惩治了绪岁安那家伙。
“你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