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岁安看着面前的白烛眼前一亮,似是看到了希望,她几乎忘却了疼痛地快速爬起,将那白烛上的脏泥擦了又擦。
她记得那神秘人说过,这根白烛燃起时,寻常鬼物根本靠近不得。现如今她早已脱离它的掌控,不知现下还管不管用。
“死马当!活马医!”
绪岁安奋力点点头像是在鼓励自己。她捡起地上散落的玉碗装入腰包,再从腰包中找到了火匣子。她打开火匣子吹了口气,那火匣子便燃起一道火苗。
刚要点燃白烛,一阵风不知从何吹来,将欲燃起的火苗遏制住。
眼见此景,绪岁安只反复且坚定地告诉自己是意外,“再来一次,一定行!”
第二次,连同火匣子一起吹熄了。
“呼......事不过三事不过三......”
第三次,白烛艰难地燃起,火焰极小,飘忽不定,像是随时都会因一阵轻风熄灭。
绪岁安一手拿着白烛,一手在前为其挡风,心中忐忑地超前走。或是因有了白烛壮桂胆,绪岁安挪动的速度却是比先前快了,但也——不多。
白烛:......
快要走到尽头时,绪岁安看见狭窄的走廊外,竟存在着一座古镇?
小道两侧的木屋砖瓦房,无不透露着诡异。
这儿像是经受过抢掠的破败样子,脚边随处可见的破碎的瓦片,屋顶的镂空,以及墙上总会有的一滩黑色液体。
一旁的长亭中忽地钻出一个面黄肌瘦的鬼物。印堂发黑,眼眶突出满布红丝,眼下青紫,苍白的唇中刻着一个菱形印记,头顶的发已不剩多少。
绪岁安后退一步,那鬼物似是没发现她,佝偻着身躯,手抬放在身前,缓步探着走。
绪岁安下意识看了眼白烛,烛火要比在长廊时要微弱的多。
不自觉紧皱的眉头,她有些担忧她活不出见太阳那时了。
越往里走绪岁安越发觉许多同那鬼物一样的妖怪在破烂残缺的屋内徘徊,有时还发出挠人心脏的呻吟。
她尽可能强制自己不去看它们,她看向最远处的一座废弃庙宇,它看起来好似没这些破烂,至少外观上是“正常”的。
当她推开那扇吱呀的殿门,踏进庙内的那一刻起,她察觉到火苗的亮度时刻在衰退,注意力被墙角杂草丛生处两只老鼠吸引,那是两只幼鼠,一只鼠要稍大另一只些。
“有出口?”绪岁安压低了声自言自语道。
顺着心中猜测,绪岁安有了继续向前的勇气。推开前面的另一扇门,一道白光撒跟前。
“这......”
绪岁安看着眼前景象有些发怵,——红绫白缎层层交叠,一时分不清是红事还是白事。
红绫颜色艳丽,不像陈年留存在这儿的,而下那白缎已隐隐泛着轻微的黄。
绪岁安若有所思,“那红绫定是后装上的。”
“不过谁这么独特竟来此婚嫁?”
一大片由房梁垂落下来的红绫白缎轻轻掀动,一张白到发光的脸出现在轻纱之后。绪岁安蹙眉,隔着白纱,隐约能瞧见他深邃的五官,和那被红丝带竖起的披肩白发。
一阵风吹过,白缎轻启,她瞧见那人的眼蒙着白色丝带,银白长发随风而动,静静地站在那儿。
绪岁安看得有些入迷,她蹙起眉,总觉得似曾相识,她伸手在他眼前试探,等了许久都未见反应。
再一阵风吹过,如同一只冰冷的手轻抚过她的脸颊。或是瞧见绪岁安的反应,白纱后的人儿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绪岁安将白烛举到面前,生怕那‘男鬼’靠近她来取她性命。
美虽美已,只太过危险,还是少靠近些的好。
只见那白烛岌岌可危,只留一丝红光掺杂在灰烬之中。
所见此景绪岁安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慌乱中从腰包再掏出火匣子,刚刚吹起的火苗倒映在她的眼中,只一会儿,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的大手从那白纱中穿出,一手掐灭了火苗。
什么!这鬼,竟竟!......
下一秒,那只手像捏小鸡仔儿般捏住绪岁安的后颈。再一秒,绪岁安被强拉入白纱之后。
她被抵在墙上,又阵风而过揭去了他眼部的白色丝带,对上他那双丹凤眼,看清他的面容后她忽地一愣,只惊讶,“是你,你你你......”
那白发鬼身着红衣,衣襟袖口处绣着金色云纹,乍一看像是件喜服。
“好久不见......”
"羽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