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没有母后的日子总觉着院中空落落的。”
夏景遇意外地看向她,只听她愣头愣脑继续道着替他回答。
“景安都觉着空冷了,哥哥一定比景安更想母后吧?”
夏景遇暗自点头,“想,当然想。”
不远处忽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二人闻声望去,偏殿内的人影晃荡,像是在忙碌什么。
“新来的婢女吗?怎会夜深了还在你屋里?”,夏景遇不解地看向她。
夏景安仿佛精神被提拉,想起屋内的人,垂下的手不自觉握紧了裙摆。
“不是,是香盈。今日用茶水时不慎翻了,现下叫她正清扫着呢。”
夏景安反常的状态尽收夏景遇眼底,他看向凤仪宫门口站着的香盈,心中早已起了猜想。
夏景安对上夏景遇那尖锐疑惑的眼,心不由得虚了几分。
总觉得哥哥哪里怪怪的......
拜别夏帝和夏景遇后,夏景安如释重负般沉下肩来,她望向仍亮着的正殿中央挂着的那副画像,心中五味杂陈。
夏景安来到正殿,望着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容出了神,往事种种再度浮现于眼前。
夏景安撩起裙边跪下,对着那画中之人三叩首。
每叩一下,心就抽痛一分。
最后一下时,她埋在地上许久都未平身。
或许她即将同常人一般,而未来她苦苦奢求之物早已停留在了过去——
她这病,好的太慢太慢。
慢到她也开始像他人般厌恶自己......
粉色裙摆稍晃,在夏景安身侧停下,毅然跪下,相同叩首。
夏景安缓缓睁开眼,瞥见右方地面散落的白色发尾,她平身,待真正亲眼瞧见猜想时却仍是惊讶地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一声。
一旁危止低沉沉闷的提醒声传来。
“小殿下,要拜四下。”
夏景安‘噢噢’了声,再朝着画像深深一拜。
画像前的烛台发出“噗呲”的声响,火苗比先前愈发得燃,橙黄色的火苗越窜越高,铜制的烛台隐隐发照着二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