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深低笑:“嘴皮子挺利索的。”
“小哥哥好棒!”
“那当然了,”林星也笑,“我嘴皮子一直都很利索!”
小喇叭之名不是白瞎的。
季云深听了却故意找茬:“是吗,平常怎么没感觉到呢?”
“平常面对的是你们,哪需要这么利索呢。”林星牵着小姑娘往车那方走。
季云深琢磨:“也是。”
这几次下来,他发现小孩的嘴皮子威风确实是会锁定对象、差别攻击,从不会误伤朋友和客人。
就算和自己打趣、还嘴也是软绵绵的,娇气的很,没什么攻击性。
而且……
季云深跟在两人后面护卫似的寸步不离。
他发现小孩吵了这架后,心情好了很多,好似暴雨后天边放晴,豁然开朗。
还是得发泄出来啊。
见到季外婆后,林星就蹲在老人身边叭叭叭地抱怨,先是把吴德发贼喊抓贼的无耻行为大书特书,又吐槽自己面试失利,还有上山时遇到的封建女人。
满电的小喇叭不停地叭叭,很有精神。
季外婆很宠,还给他当捧眼。
“真的吗,他怎么这样啊!”
“啧啧啧,一群胆小鬼。”
“女孩有什么不好,那样子的母亲,教儿子也是教不好的,生男生女都是一样的。”
林星愤愤点头,把吃小烤饼的浅浅往怀里一搂:“就是,我们女孩多好啊,又乖又懂事!”
另一位听众,季外婆的随身挂件阿花婆婆并不发表意见,只是在季云浅啃完一块饼后把人拉起来用湿纸巾给她擦油爪子,间接表明了态度。
季云深两手撑着打整好的新毛线:“外婆你是不知道,林星教育那对母子的时候有多厉害,少见得很。”
“凶一点才好呢,不至于被欺负。”季外婆拍拍蹲在自己身边年轻人的背,仔细嘱咐,“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受了委屈要和家里说,有人给你撑腰,别把气往肚子里咽,气坏了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林星眼底微热,细长的指尖在石板地上画圈,音量微弱:“……知道了,外婆。”
“好孩子,乖。”
后来季外婆又问起小孙女的学业,这不要1月了吗,马上就要放寒假了。
俩婆孙在商量今年过年怎么捣整。
这是季云深母亲去世后第一个年,外婆有心把这个年过得红火喜庆点,也好让地下天上的女儿知道,家里还好好的,不用担心。
季云深道:“我想,趁浅浅现在还小,学业不紧张,有空就带她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不然等到她长大了,上了初高中,时间就紧了,也不能走远了去玩。”
季外婆深思后点头:“你想的周到,要不,今年浅浅放假后,你就和小星带她出去玩一圈,过年再回来。”
她腿脚不方便往外地走,年纪大了,也怕不服水土。再者,还有老姐妹,要把阿花一个人留在疗养院里她可不肯。
当俩婆孙不自觉地看向依旧在打毛线的阿花婆婆时,这位干脆利落的女强人掏出了一张卡。
季云深愣住:“婆婆?”
“旅行社的vip卡,可插队打折。”阿花婆婆推了推眼镜。
腿蹲麻被妹妹扶去坐了的林星无声张大了嘴。
阿花婆婆还真是,人狠话不多啊。什么时候自己也有这种底气,随时随地都可以掏出百万支票砸季云深脸……哦不,脸有点侮辱人了,砸他胸吧,那么大肯定接的住。
季云深也不矫情,从小到大不知拿了阿花婆婆多少好东西了,也不差这点。
反正他早打算给无儿无女的阿花婆婆养老送终,和自己外婆一起,不差这张卡。
“谢谢婆婆,出去我再给你找些新鲜花样和不同材质的毛线回来。”
ps:毛线的材质品种很多,常见的有羊毛、羊绒、棉线、亚麻这些天然材质,少见的有骆马绒、麝牛绒、荨麻纤维,他家阿花婆婆不爱用化学纤维的。有次季云深大学放假回来给阿花婆婆带了少数民族聚集地收集到的一串蚕丝羊绒混纺线团,被其珍藏了起来。
阿花婆婆稳重颔首。
季外婆兴致勃勃预订:“给我带点手办回来吧,正好我玩的xxx游戏出了新周边,线上已经断货了,你看看哪里能买到。”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