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很时髦,对林星和二月梅大加赞赏。
季云深听着却很别扭,他家老太啥时候这么懂时尚了?对穿着的态度不是向来能穿不破就够了吗。
目光微微往右一移,不织毛衣、改为给泰迪熊做连衣裙的阿花奶奶专心致志地裁着布,彩色羊绒毯下的脚却随着老友的夸赞有节奏的点着。
外婆身后的高人是谁不言而喻。
再看小孩,早已被这一碗迷魂汤给哄得摸不着北了,肉乎乎的两颊粉嫩嫩。
算了,高兴就好。
到了晚上睡觉,林星都还有点小兴奋,窝在被子里喋喋不休。
“外婆真好!阿花婆婆也是,我以为……”林星好似醉氧一般晕乎乎的,只顾傻笑,“阿花婆婆说我的动作还有改进的地方,下次拍会更自然。”
“下次?”季云深挑眉,手中粘毛器稍顿。下午他俩搭伙给阿花婆婆分毛线,林星的驼色大衣上沾了不少白色羊绒,现只能用阿花婆婆友情补偿的粘毛器一点点去除,不然明天穿上就变成杂毛猫了。
本来林星争着抢着要自己来,却被强势的男人打发来暖被窝。
没办法,雨城人除非冷得受不了了,否则绝不开暖气——哦对,这暖气还是疗养院为了照顾老人们特意安装的,放雨城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这玩意。
而且,除非晚上睡觉,否则房间的窗户是一定要敞开,美名其曰通风。
林星不懂且流鼻涕。
话题又说回“下次”上,林星嘀嘀咕咕:“如果每个甲方爸爸都像二月梅这么大方,那也不是不可以。”
小财迷。
季云深走近对着被子隆起的地方就是一抽:“哪有这样的好事?又不是每个甲方都是二月梅。大多的只是馋你的名气,一心想蹭热度,不带来麻烦事就不错了。”
就算以他的眼光看,二月梅这样的甲方都算是千载难寻,给钱给的多,不会对专业人士指手画脚,出了事也立马补救、谈赔偿。
但现实里大多是不把合作方便宜站完、敲骨吸髓不罢休的豺狼。
季云深再三叮嘱:“以后接合作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合同每条条款都要看得仔仔细细、把问题弄清楚了,免费钱没赚多少还惹得一身腥。”
毛娘这个职业本身就需要一定的“名声”,自然得维护好了。
林星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季云深脱了外衣爬上床,把人给挤进床深处,闻言调笑:“你怎么不是?又呆又愣。”
嘿,有你这么说朋友的吗,还是当着他面说?!
林星很不服气,使坏摸上了床边人的腰,在那块紧实的腰腹上狠狠一戳。
让你说我坏话!
“嘶!”季云深像是被戳中了不得了的地方,反应极大,差点把自己弹下床。
林星也被这仿佛应激的动静吓到了,熄了玩闹的心思,扑到床沿伸手就要掀开季云深的黑色毛衣。
他动作快,季云深防不胜防,竟真被掀开了毛衣一角,露出雪白的一截皮肉。
“哇。”林星人又傻了,注意力全往不该看的地方流连扎根,像个小流氓似的盯着人家季云深的细腰不放。
对,那怎么不算细腰呢。
不同于林星的骨架小、身量瘦,天生腰就一卡宽。
季云深的腰腹往上是排列结实紧密的腹肌胸肌,暖黄的灯光下林星的目光流连忘返、以眼袭人。往下是骤然变宽变厚有弹性的咳咳,这个真不能袭了。
林星小脸蛋红红的,连忙收手,在心里大声唾骂自己,怎么能对兄弟耍流氓呢?!看腹肌胸肌还算正常,是人之常情,但看屁股什么,老流氓!
哦不对,小流氓,闭眼啊喂!
季云深贴在床沿,一只大长腿踩在地面支撑全省,常年锻炼使得他反应迅速,并没真的掉下去。从心里的惊慌中回过神后,又看见小孩对自己极为紧张,就开始不合时宜的拿捏了。
他保持这这个姿势,胸腹起伏骤然变得剧烈,仿佛被吓到了,借此想偷一份甜甜糯糯的安慰。
然而某心机狗摆了半天pose也没得到一星半点关心安慰,他急眼了。
小孩干啥呢,作为致使床伴差点跌落床榻的罪魁祸首怎么没有半点自觉?!
关心呢,补偿呢,有没有天理了!
季云深用探寻的目光追了过去,发现某人早已收回来目光,一个劲地往靠墙的床里钻,丝毫没有注意受害人要黑化要讨债了。
单薄的肩胛骨被恶意戳弄,背后传来季云深‘冷硬’的声音:“欸欸,干什么呢。”
林星哆哆嗦嗦又往里钻了点位置:“没,我睡进去点,免得你睡不下。”
“噢。”季云深神色哀怨,“你嫌我胖了,挤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