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星依然是坐后排陪小孩。
季云浅坐在儿童椅里,蓬松的羽绒服被椅子挤成一团,仍然不妨碍灵活的小手小脚。
她把手掌伸得高高的,语气非常郑重:“我摸到云朵了。”
她如是说到。
小林老师把这只胖爪捞了回来,委婉科普:“天上的云朵实际上是由水汽组成的,是摸不到的哟。”
季云浅坚持:“摸得到!”
她把小手再次举高:“浅浅真的摸到了!你看,还有丝丝!”
林星灵光一闪,他匆忙摸的那一下,似乎也感觉到了“丝丝”。
“可以给小哥哥看看吗?”林星诱哄。
小孩姐很大方,小手握成拳移到小哥哥眼前,手指忽的开花,肉肉的掌心向上:“在这哟!”
林星凑近再凑近,“丝丝”实在是太小了,比头发丝还细,又是白色的,眼神稍微次点还真看不见。
这一小撮云彩丝线底色是白色的,但林星错眼一看、或者稍微虚一些就觉得它变成彩色的,很轻微的镭射效果。
“小哥哥能摸摸吗?”林星问。
小孩姐大方同意。
林星指尖小心碾上这一小缕丝线,轻轻搓了搓便放手了,若有所思。
季云深也一直在注意后座的动静,见此问道:“怎么了?”
林星慢慢抬头,眼神晶亮:“季云深,我好像找到办法了!”
周一,离漫展还有2天,元乐生、熊月先到了工作室,萎靡不振。
熊月懒懒道:“怎么感觉休息了一天也还是很累?”
“可能是因为工作还在这儿吧。”元乐生同样提不起劲,周六林星没来,他俩又尝试了好几次,效果依然达不到预期。
心灰意冷的两人干脆给自己放了天价,各自在出租屋、酒店躺了一天。
元乐生滑动椅轮飘到头模前:“林星今天也不来?”
他平常都比自己和熊月先到工作室,现在眼见着都快10点了,人影还没到,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元乐生幻想:“可能是被打击到了,听负责人说,这可能是林星第一次滑铁卢,还是需要些时间调整心态。”
熊月白了他一眼,拿起工具:“没有时间了,后天漫展就开幕了,最晚明晚就得把月之女神做出来给coser试效果。”
上钟,这辈子都逃不了上钟的命。
元乐生苦着脸唱起自编版牛马之歌,两人一手剪子一手发酵对着雪白头模下不去手。
元乐生/熊月:毛娘之神啊,信男/女愿一周吃素换您显灵。
“砰!”工作室的门被暴力推开,被这一变故吓得跳到墙角抱在一起的两人惊恐对视。
白色一晃而过,身着白色镭射面料、彩光四溢的毛娘之神驾到!
……
负责人眼角洋溢着幸福的泪花,下属一边填表一边不可思议。
偌大的工作室正中,正常光照,月之女神的白色发丝流光溢彩,精致的编发中浮现浅银紫蓝色流光,柔润的发丝越过肩膀逐渐散开,到臀部时呈现柔软自然的弯曲复读。再到大肆散开的尾部,纯白逐渐减淡变得透明,唯一不变的那一抹流动的月光。
熊月眼角带泪:“完美,太完美了!”
元乐生喃喃自语:“有生之年,竟然能用到这种高科技材料,值了。”
林星正在和已经确认项目完成的负责人沟通材料损耗。
“……每米……嗯,加上不可避免的林星损耗,就是这么多了。”林星作为月之女神的主要设计者在单子上签字署名。
惊艳还在眼里,心痛已经到达心脏,负责人捂着心口用力大喘气。
下属连忙跑来抚背安慰,生怕领导咽不下气:“老大你心痛什么,又不是用你的钱,为了效果,引用新材料这是没办法的事,到时候还可以配合宣传部单独出一版宣发,多挣口碑啊!”
为了还原人物效果,艰难引进新科技材料,耗费巨大,哪个游戏玩家知道了不夸一句官方真爱粉。
对哦,负责人瞬间恢复过来,开始布局新宣发政策。
赖元明只敢虚虚抚摸,不敢落到实处:“它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贵的一顶假毛,值了。”
熊月唏嘘:“是了,一顶十多万呢。”
十多万呢……
在摸到那一缕云彩丝线时,林星惊觉找到了绝佳适配月之女神的材料,正好季云深又和主办方认识,林星便小小让利,许诺了一个条件拿到了构成云霞的原材料。
超细光纤。
非常朴实无华的名字,但价格就很不朴实无华了,按米计费。
十几万一顶,只是它的造价,还没有计入人工费等其他成本。
洒家这辈子值了。
漫展前一天,林星等人被合作方打包拖到场地排练,他们靠边排排坐,双手捧脸,六只眼睛全神贯注、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co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