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喷血,差点忘了,虽然自己不能生,但也是有孩一族。
季云深赶来救场,淡淡道:“不着急,孩子还小。”
他又在表哥欲劝又止中抛下一枚重弹:“前几年捡漏,刚好买了一套备用。”
表哥也想吐血了,奄奄一息道:“是、是和元明一起买的那个小区吗?”
季云深点头。
表哥彻底陷入emo,只差在原地画圈诅咒当年没钱的自己。
背景音是林星问起那套房子的情况。
季云深直言:“外婆说三岁看老,我看她三岁就不大聪明的,不太可能像我一样自己考进首都,当时正好手里有些闲钱,就买了。”
此处,林星要替全世界所有无产阶级的打工人纠正男朋友的不当用词:“几百万并不在‘闲钱’范围内,望周知。”
“好的。”季总乖巧改口,“有些大钱。”
“乖。”
表哥:没有学区房就算了,还要被塞狗粮,老婆、老婆你在哪,我好想你呜呜呜呜。
午宴结束,宾客在承包的酒店休息娱乐。
“四条。”林星打出一张麻将,被眼尖的赖元明麻利捡起,“多谢了,杠!”
林星撅嘴,身后的军师给他撑腰:“下次摸到六条别打出去,他胡六条。”
林星左右两侧的赖表哥和万呤暗暗记下,捏紧手里的六条。
赖元明傻眼了,抗议道:“老季,和我有仇是吧,不带你这么坑兄弟的。呤呤,我可是你老公啊,有牌照的那种!”
万呤淡淡道:“牌桌上无夫妻。”
赖元明在老婆兄弟这遭受暴击,他又期期艾艾地望向表哥,表哥犹豫了下,几次摸牌后到底给出了四条。
“还是表哥好。”赖元明流下感动的宽面条,收钱时还不忘报答恩情,“放心吧表哥,学区房我已经在打听了,不会让表侄女没有好学校上的。”
林星顺嘴一问:“表哥想买首都哪些区的学区房?”
“首都不就xx区、xx区这俩师资力量好嘛,就是难买。”赖元明唏嘘,“说起来,林星你不就本地人吗,最近有没有亲戚在卖房,可以介绍一下呗,市场价浮两三成都没问题,只要地段好。”
林星听了心中一动,这么巧吗。
“确实有。”
表哥立马兴奋,抓住林星的手上下摇晃,如同一绝症晚期患者抓到了救命神医一般:“太好了!小林,麻烦你牵牵,中介费也给你按市场价算……不不,给两倍!”
林星欲言又止,看来这几年表哥还真是赚大钱了。
他现在在表哥心里就是唯一的希望,几次吞吐后,林星终于道出实情:“其实,我刚好就有一套xx区的学区房,不过是老房子了,这几年没人住,情况可能有些糟糕。”
季云深瞬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把人拉到一旁:“怎么突然要卖家里的房子?”
这次来首都参加赖元明婚礼,他们时间很充裕,在婚礼前林星就把男朋友带回家了,也带着去给爸妈扫了墓。
回家时他们简单收拾了下,因本身是老房子,这几年又没人居住维护,有许多地方都出现了问题。
当然,这不是重点。
这套房子,是林星心里对父母的最后念想了。
看着男朋友满脸的不赞同,林星悉心安抚:“我没有卖掉的意思。我只是想着,反正都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拿出来帮忙呢。”
他又看向期期艾艾的表哥,诚恳道:“这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遗产,所以我不会卖掉他。如果只是需要学区房的名额,我可以和表哥签订长期租用合同,同时也不会收取租金,只需要您维护好这套房子,别让它彻底坏掉就行。”
赖元明挠挠头,迷惑道:“这能行吗?”
还真行,表哥为了女儿的入学费尽心思,对各类政策了如指掌,沉吟片刻后道:“确实可行,就是这签约年限恐怕要很长时间才能被教育局认可。”
林星笑道:“没事,我早不在那住了,往后也没有这个计划。”就算以后要因家里孩子的升学问题回到首都,考虑到交通周围环境,估计也是住季云深买的那套,还能和赖元明一家做邻居相互照应。
表哥满面红光,千恩万谢,非要给这位解决自家大麻烦的慷慨的房东心意补偿。
林星连忙尿遁,顺带捎上了男朋友。
他知道这人还有很多问题要问自己。
解决完生理问题(没错演戏要演全套),林星恶霸似的把人堵在厕所旁的杂物间,细长有力的手压在黑西装下饱满的肌肉将其往后推,长腿往后一勾带上了门。
季云深低头挑眉,配合极了,调侃道:“想要了?”
林星脸腾的一红,嘴硬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季云深好整以暇地看着把自己压住壁咚的人,指尖熟练地摸上后腰轻轻揉了揉,林星近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软了腿,“昨晚怎么就听得懂呢,难道小林老师下床就不认人了?”
林星狠狠瞪了他一眼,教训道:“不许白日宣淫,我可是有正事的。”
正事就是把亲亲老公拉到杂物间上下其手、动手动脚?
ok,fine,那这种正事他还挺喜欢的。
进入正经人状态的林星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出租房动机:“是的,我确实还是放不下。”
即使昨天他已经勇敢地带人回去,将季云深介绍给爸妈认识,但也不代表他就能淡定自若地继续在那件老房子里生活。
里面的每各物件都充满了回忆。
林星慢慢诉说,不知何时已被揽入怀中,季云深顺着发丝抚摸,轻声哄道:“没人规定走出来了,就必须恢复往常。你说的很对,不愧是小林老师。”
“所以,这么棒的小林老师,剩下的工作都交给我吧。赖元明的表哥说了,家庭双方都要付出,对不对?”
林星埋着脸点点头。
“真乖。如果小林老师其他时候也能这么乖就好了。”季云深低低笑了起来,胸膛引起的振动蹭得林星脸红不已,恼怒凶人,“我才不会一直很乖呢!”
猜都知道这男人要说什么骚话了,自从开荤后什么骚话都上来了,特别是在……那什么的地方,简直黄得没边。
每个事后,林星都会涌起非常强烈的想打妖妖灵抓走这混蛋的冲动。
后来,林星的房子“如愿”租了出去,他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赖元明表哥寄来的礼物,大多以各类手工制品为主,还包括一封笔体稚嫩的感谢信。
季云浅也因此交上了新的朋友,萌发了写信和收集邮票的兴趣,不过并不持久,因为两个小朋友鸟枪换大炮用上了高科技——电话手表,当暑假两只带着同款不同色手表的小手碰撞在一起时,友谊的信号再度燃起。
直到很久以后林星才知道,季云深根本没把房子租出去,找了别的办法帮了赖元明的表侄女,并雇佣了专业人士定期打理修复。
直到很久以后,这件凝聚了当年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小家也一如往常,仿佛时光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