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说不出反驳的话,她无力的呼出一口气。
“楚女士,你怎么能确定楚家几十年都没拿回来的东西靠我就能拿回来呢。”
楚遥冷冷的问。
楚女士听着楚遥的话,冷漠的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楚遥将文件袋接过来,手上动作僵硬的打开袋子。
看清里面的那张检测报告的时候,楚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上面是她和顾含蕴的匹配度检测报告。
她忍了那么多年,听了楚女士那么多话,可楚女士似乎并不怜惜她,对她只有无尽的利用和折磨。
“我会去摘除腺体。”
“我宁愿残疾。”
“我不是在给你机会能光明正大的和那个贱种相处的机会吗,怎么现在就不接受了?”
“我也是为你着想。”楚宁玉听到自己女儿的回答差点失控,她深吸一口气,打算平和的和两年没见的女儿好好说说话。
“嗯。”楚遥在极致的痛苦当中缓过神来,然后冷漠的应了一声。
“我在顾含蕴那里也不是什么香饽饽。”
“我不会照你的话去做的。”
楚遥对顾含蕴有愧疚有渴望,她能不带任何目的接近她,但是绝不接受自己为了任何利益去接近她。
如果她那样做,她把感情当成什么?她原本干净的心一旦夹杂了利益就变了味道。
“钥匙祖母已经做主不再追究了,现在那些东西再拿回来已经没什么用了,为什么……”
“那是她们偷的!你祖母就是太在乎体面,现在楚家越来越落魄,快维持不了体面了你明白吗?!”
“你什么都不明白,你叔叔伯伯溺爱你你就真的什么都不管,离家出走住这么破的地方,天天就想着怎么修好那个破怀表!”
楚女士打断了楚遥的话,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楚遥紧抿嘴唇,在后视镜上看着楚女士歇斯底里的样子。
小时候楚宁玉还是一个慈爱的母亲,楚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就要时常拿她和顾含蕴比较。
她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可在外人面前,她是完美的,是别人家的孩子,在家里她不知道要努力多少倍才能达到母亲的要求,维持在外面的人设。
离开家的这两年是她过得最轻松的两年。
*
“我知道了。”
终于安抚好楚宁玉,楚遥离开了让她感到窒息的空间。
黑色的车子驶离破旧的小区,楚遥站在夜晚的巷子里,脸上的表情在夜色当中看不清楚。
那份检测报告还捏在她手里。
一个老人拿着一个编织袋,站在不远处,楚遥的脚边有两个纸盒子。
“奶奶,你是要这个吗?”
楚遥看到不远处的奶奶,捡起纸盒放到老奶奶的编织袋里。
“小姑娘,怎么哭啦?”老人看楚遥一边流眼泪一边给她把纸壳子拆开了放进袋子里,关切的问,放下了手中的编织袋急忙从兜子里掏出干净的纸巾。
“哎呀,生活总会遇到一些困难的,不要哭哦乖乖。”老人耳背,她或许在这附近站很久了,但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只以为面前的小姑娘是遇到了困难。
楚遥手里被塞进干净的纸巾,她只觉得眼泪流得更凶了,恨不得蹲在原地放声大哭,但是有别人在,她做不到。
“我一会儿就好了,我会坚强的奶奶。”
*
顾含蕴在露台散了散身上的烟味,之后下了楼去找邱雨桐。
“来错了,何音去和别人约会去了,真可惜。”
顾含蕴刚在邱雨桐身边坐下,邱雨桐就遗憾的和她说。
“没关系,总会遇到的。”顾含蕴安慰,“我先离开了,这里人多,有些不舒服。”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呗,顺便一起吃个饭。”
顾含蕴去拿自己的包,邱雨桐走在她身边。
“你包里的手机一直震动,谁在找你吗?”邱雨桐碰了碰顾含蕴,让她赶紧打开包看手机。
顾含蕴有些疑惑的打开包,看见是谁打来的时候立马反射性的把手机盖下去。
看到邱雨桐惊讶的表情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过于大了。
“没什么……”顾含蕴刚想挂断电话,最后还是犹豫了一会儿点了接通,和邱雨桐示意之后走得远了一点接电话。
“什么事?”顾含蕴皱着眉,问道,那头的人没有说话,听筒里传出一些音乐声,没有人说话。
“没事我挂了。”
“不要……”对面的人张口,没想到声音嘶哑的可怕。
“美女,失恋了吗?要不要跟我出去?”
顾含蕴瞬间变得低气压,她让楚遥搬去汐和路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楚遥,也没有监视楚遥的行踪,她没有那种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