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蒂斯低头看向诺易“哥哥要什么口味的小蛋糕呢?”
“哥哥,蓝莓味的”诺惜偷偷的溜到了诺易的身后,小声道。
约蒂斯将这两个小家伙的动作尽收眼底“让哥哥自己选”
约蒂斯一眼就看出诺惜在打什么注意,无非就是自己想要吃两种口味的小蛋糕。
“蓝莓味的”
约蒂斯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哥哥就宠着这个混世小魔王吧。
洛桑下班后,收到了约蒂斯的消息,径直的走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他拉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放在副驾上的抹茶小蛋糕,随后便听见在后排座椅上的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喊着“雌父”
洛桑简单回应了一声,约蒂斯将小蛋糕递给他“尝尝,路过随便买的”
自从有了这两个小家伙了之后,洛桑就变得特别喜欢吃甜食,但他没有急着打开吃,而是回头看了眼,吃的满脸奶油的诺惜“今天怎么把他们带过来了?”
“今天陈伯不在家,我不放心把他们单独留在家里”陈伯这两天请假了,洛桑是知道的,约蒂斯主要是怕他不在家,诺惜一个虫就能把温室的花全部给嚯嚯了“今天晚上我们去外面吃”
两个崽崽已经到了上启蒙学院的年龄,洛桑的工作也渐渐的向联盟中心靠近,他是索尔里亚的少主,总有一天他要继承雄父的衣钵,成为南部的领头羊。
不久后,他们便搬回了中央星从前的那处小家。虽久居南部,这里却始终留着,偶尔回来小住几日。每日都有专虫打扫维护,就是为了他们归来的这一刻。
布莱德得知了约蒂斯要在中央星定居的消息,第二天清早就立马上门拜访,等约蒂斯睡醒了之后,才发现小诺惜已经和布莱德玩到一块去了,两个虫鬼鬼祟祟在后花园搞小破坏。
小诺惜记性很好,过去约蒂斯带他来中央星时见过布莱德几次,对这个总是笑眯眯的雄虫叔叔还有点印象。
“什么时候来的?”约蒂斯走上前,看见他们正埋头移植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几株野花。
“来了有一会了,你怎么怎么能睡?”布莱德来的时候,看见开门的是小诺惜,就知道约蒂斯这家伙又在睡懒觉。
约蒂斯没接这话,半蹲到诺惜身边轻声问“哥哥呢?”
“哥哥在看书”诺惜手上拿着小铲子,在草坪上挖了一个小坑,他一边回着雄父的话,一边把一旁的花往土坑里塞。
约蒂斯轻轻按住他还要铲土的小手“你这是在种花,还是在埋花?”
布莱德在一旁笑出声,接过小铲子示范起来“要这样,根舒展开,土轻轻压一压……”
事后,管家望着平坦草坪上突然冒出的几簇格格不入的野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去洗个手,再去找哥哥”约蒂斯摸了摸小诺惜的脑袋。
小诺惜听话的跑去洗手了。
布莱德不禁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上一次见到小诺惜时,他连话都说不清楚”
“小虫崽就是这样的,一天一个样,养起来挺有成就感的”约蒂斯语气有些骄傲,他带着布莱德回到客厅。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就仿佛什么都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变。约蒂斯觉得或许唯一没变的,就是布莱德始终形单影只的状态。
“要不是清楚你的底细,别的虫大概要以为你有什么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才守身至今。”约蒂斯打趣道。
“有啊,”布莱德眨眨眼,一本正经,“星币就是我的白月光。”
他总是这么说,把爱财挂在嘴边,可实际上两袖清风,整个最高法院,就数他最清贫。
“真的打算一个虫过一辈子?”约蒂斯看着好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每个月拿着微薄的工资缴纳着随年龄增长而不断变高的单身税,不知道的还以为钱多的没有地方用。
“没办法,天生克雌命”布莱德说得轻松。自从接连几位未婚夫意外去世后,他便再未踏进相亲局半步。即便婚配系统99每天卑微地推送匹配消息,他也视若无睹,若非系统无法删除,99早被他关进小黑屋了。
“哪有什么天生克雌命,你就是太胆小了”约蒂斯深知布莱德这是有了阴影,再加上本就对婚姻缺乏向往,索性把自己裹进安全的壳里。
“谁胆子小了?”布莱德不服气地挑眉“虫族寿命长着呢,三百多年,我现在还年轻。先逍遥几十年再说。”
他说得没错,布莱德从来不是胆小的虫。他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包天。
二十载春秋流转,小诺惜长大成虫。他没有带什么“黄毛”回家,而是牵回了布莱德的手。
若非念及半生交情,又见诺惜眼中真切的光亮,布莱德的虫生,差一点就在那个傍晚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