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尔坐在曼利乌斯庄园的客厅里,面前的全息大屏正实时转播着前线的战况。光束交错,爆炸接连不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当那台黑色机甲出现在画面中央时,卡托尔微微蹙眉,“这就是雄虫机甲……”
穆维坐在一旁处理着文件,他抬眼看了屏幕,望着屏幕中机甲的机身,瞳孔微微收缩:“为什么他们可以驱动?”
目前全星域,已知的两台雄虫机甲,一台在北部,也就是在卡托尔手中,还有一台在南部手中,也就是屏幕上那台。
画面切换,东部的迎战机甲群从基地升空。
它们的数量远远不及南部机甲群,放眼望去,南部黑压压的舰队如黑云般,几乎将东部的上方天空阵线笼罩。
可东部那支白色的编队悬停在星空中,队形严整,丝毫没有畏惧。
尤利塞斯没有像其他操作员那样从登舰口进入机甲,他只是抬起左手,在耳边那枚不起眼的银白色耳钉上轻轻碰了一下。
突然银白色的机甲凭空出现在他身后,驾驶舱已然敞开。
所有虫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
是空间存储技术,这技术目前只有南部和北部掌握的前沿科技,竟然在东部现身了。
但真正让他们震惊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尤利塞斯身后的3s机甲。
目前只有3S级以上的雌虫机甲,才会认主,拥有一定的自主意识。
而制造一台3S级机甲需要耗费数十年心血,更需要最顶尖的机甲制造师亲手制造。
s级机甲已是非常难得,更何况是一台3s级机甲。目前已知的3s机甲屈指可数,即便是垄断高端机甲多年的南部,倾全星域之力,也仅有寥寥三台,还受到了南部王室血脉的限制,始终无法认主。
3S级机甲的出现,让这场战争胜利的天平再次倒向了东部。
星空之下,银白色的机甲静静悬浮,尤利塞斯跃入驾驶舱,他的手指搭上操控台。仿佛是在对待许久未见的老友,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机甲的眼部亮起冰冷的蓝光,像一头沉睡多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随后,尤利塞斯眸子划过一道狠厉,银白色的机甲直直朝那台黑色的雄虫机甲冲去。南部的护卫机甲蜂拥而上,试图拦截,却在银白色机甲凌厉的攻势下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黑色机甲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迅速后撤,同时启动武器系统。无数道光束从它的装甲缝隙中射出,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所有机甲参与这场战争,无边的黑夜闪过一道道光痕,爆炸声与金属碰撞的声响贯穿寂静的夜空。
尤利塞斯目标坚定,直直地冲向黑色机甲,眨眼间,银白色机甲已经逼近到黑色机甲身前。
尤利塞斯抽出了背后的巨剑,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流动着淡金色的能量纹路,他双手持剑,高高举起,在黑色机甲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剑斩下。
剑光划破星空,雄虫机甲即使在怎样灵活,却在这极致的速度面前,黑色机甲的右臂连同肩膀一起被斩断,残骸翻滚着飞向黑暗深处,机甲胸口的能源核暴露在外,闪着不稳定的红光。
南部其他机甲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上前支援,却被面前一排东部机甲拦住了去路。
银白色机甲的大剑悬在半空,剑刃上还残留着黑色机甲的碎片,就在尤利塞斯彻底要终结这场战争时,驾驶舱的门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苍白,修长,沾着血迹。然后是另一只,撑着破碎的舱门边缘,将门勉强推开。
尤利塞斯都看清了那张脸,有一瞬间的愣神,兰熙似乎很满意尤利塞斯的反应,借着这一瞬间的破绽,他快速回到了护卫的身边。
他从驾驶舱里跌了出来,被身边的南部机甲稳稳接住。
黑色的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沾着血和汗水,眉眼间带着痛苦,却依然精致得不像话。
那双深邃的绿眸,那道微微上扬的唇角,那副高傲又脆弱的神情,让所有虫都有了片刻失神。
“尤利塞斯。”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所有虫的耳中,“你要再一次杀死我吗?”
兰熙的眉宇间带着脆弱与受伤,一副被虫抛弃的可怜样子望着尤利塞斯。如果有虫见过尤利塞斯的前夫弗兰·珀西,便会惊奇地的发现他与弗兰·珀西长得一模一样。
指挥室里,所有虫都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地望向那台定格在原地的银白色机甲。
远在格里蒂安庄园的梅瑞狄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红茶杯翻倒,深色的茶汤浸湿了桌布,他浑然不觉。他的瞳孔里映着那张脸,嘴唇微微颤抖,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怎么会……”
北部,曼利乌斯庄园。
卡托尔盯着全息大屏,看到兰熙那张熟悉的脸时,瞳孔微缩“为什么他和雄父长得一模一样?”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南部的王子兰熙和他的雄父弗兰·珀西如此相像,这个问题似乎只有一旁的穆维能够解答。
穆维抬眼,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而平稳:“不是他。”
卡托尔偏头看他。
穆维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那双灰色的眸子流露出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