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东部没有发布悬赏令,我们去东部吧。”沃尔兰提议道。
他们现在正处于一艘星盗的舰艇上,是沃尔兰提前摇来了救援。
舰艇上的虫各司其职,由于之前从未见过面,他们都只是在做自己的事,作为“星盗”的他们,主要用于收集零碎的消息和干一些违法地下运输。
“不,”卡托尔语气平静“我去南部。”
“你疯了吗?”沃尔兰瞪大双眼,声音压低,“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只有你一露面就能改变东南战局,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出来!”
这么多年,南部一直在搜寻王室遗失在外的血脉,只可惜每一任南部王室子嗣单薄,到了兰熙这一代,更是只有兰熙这一个雄子。
也因此,上一任南部虫帝里亚·珀西斯早早就为他的雄子订下婚约,只可惜作为王子的兰熙·珀西斯生性热爱自由,也因此离家出走。
直到那天,南部全部机甲全部停止运行,王室血脉暗示断绝,他们对外宣称南部里亚·珀西虫帝遇刺身亡,而兰熙王子也下落不明,战争也就此停息。
而兰熙·珀西斯也正是尤利塞斯的雄君弗兰·珀西,这个秘辛更是只有少部分虫知道。
南部如今是如何驱动那些战甲,尚且不知,但与南部交手过的东部深知,这并不是南部真正的实力,如今的南部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真正的血脉限制估计还没有解除。
一旦确认兰熙·珀西斯还有血脉尚存,南部必定倾尽全力来抢。
“沃尔兰,”卡托尔抬眼看向他,“我是认真的,不止是为了霍尔特,更是为了大家……”
他们都明白一味的躲避是没有用的,卡托尔的性子,也绝不允许自己东躲西藏,更何况连累其他虫,南部本就是冲他来的。
“你们想好要去哪了吗?”一旁的虫叼着烟走了过来,他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卡托尔的肩,“我们怕是带你们走不了多远,后面有尾巴跟上来了。”
全息投屏上,显示有两个未知的红点追了上来。
他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一群小兔崽子,不知道是谁把追踪器也带上来了。”
卡托尔的目光投向其中一个红点,两个都是从不同的方位追来。但是其中一个明显是不知道他们具体位置,正在地毯式搜寻排查他们的位置。
而另一个红点直直地冲他们来,是谁不言而喻。
红点越来越近,最后分散成数十架追击舰,将他们团团逼停。
其中一架舰艇从包围圈中缓缓驶入。
下一秒,卡托尔眼前亮起全息投影,一头红发的虫坐在指挥室里,笑着朝他们打招呼。视线越过众虫,落在卡托尔身上,“你好呀,卡托尔阁下。”
沃尔兰上前一步,替卡托尔挡下对方不怀好意的视线,卡托尔拍了拍沃尔兰的肩,上前一步:“你是谁?”
“忘了自我介绍。”那虫摘下军帽,微微鞠躬,唇角挂着一抹标准的假笑,“我叫理查,南部的少将。很高兴认识您。”
“这里可不是南部星域,你们怎么会在这?”
理查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看着卡托尔,他们都心知肚明。
“卡托尔阁下,哦不,应该是说卡托尔殿下。”理查微微欠身,笑意更深了几分,“我们来接您回家了。”
沃尔兰急得上前一步,却被卡托尔轻轻拦下。沃尔兰攥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卡托尔转过头,朝他摇了摇头。
“理查少将,”卡托尔重新面向那道全息投影,声音清晰,“我可以跟你走。但有一个条件。”
“殿下请说。”理查依旧笑着,眼底却多了几分认真。
“放他们走。”卡托尔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就我一个。你放他们安全离开,我跟你回南部。”
理查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卡托尔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掂量他的话。卡托尔没有躲闪,直视着那双算计的眼。他太清楚南部的目的是什么了,他们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逼自己现身。
什么星盗,什么组织,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与其多生事端,不如做个顺水虫情。更何况他们需要自己,更不会与他撕破脸皮
果然,理查笑了,“殿下如此爽快,我若再犹豫反倒显得小气了。”他朝下属抬了抬下巴,“让路。”
那数十架追击舰缓缓散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沃尔兰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还想再说什么,卡托尔已经越过他,朝那艘等候的南部舰艇走去。
“沃尔兰。”卡托尔忽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沃尔兰,唇角微微上扬“不用担心,我会带大家回来的。”
“期待那天到来。”沃尔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卡托尔抬起手,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摇了摇手腕。
他踏进了那艘舰艇。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所有的注视。理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舱内,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回头上,朝他伸出手。
“欢迎登舰,殿下。回家的路,会有些颠簸。”
卡托尔垂眸看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握上去,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他也不在意,自若地收回手,转身朝驾驶舱走去,脚步声不紧不慢。
“殿下不必对我如此冷淡,”理查压低声音,悦耳的轻笑在他耳边响起“毕竟我们自始至终都是一伙的不是吗?”
“谁同你们是一伙的?”卡托尔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