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藤冈春绯更加不解,“为什么学姐会这样认为呢?”她确实会感到自己不属于这里,但学校里最耀眼的学姐也会这样吗……
羽鸟真凛笑笑不语。
“而且,”她凑近春绯,悄声说:“和春绯君一样,我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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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钟声敲响,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有的积极参与社团活动,有的奔向恋爱,有的踏上了自家私人飞机,准备去南方小岛度过周末。
羽鸟真凛的课后时间早已被各种课程填满,从弓道、茶道、花道到西洋乐器、马术等等,巨细无遗,最近还开始去百年传统的高级料亭里学起了日式点心。
她怔怔望着窗外,校庭里是一张张欢笑的脸,充满青春的味道。她看得有些出神,竟然没发现凤镜夜是何时出现的。
“真凛。”
她平静地抬起眸:“怎么了,镜夜?”
她和凤镜夜是同班。
“你最近避开我的行为未免表现得太刻意了。”凤镜夜冷静地陈述道,读不出任何情绪。
羽鸟真凛浅浅一笑:“抱歉,因为最近要学习的东西太多,有点累。”
“你不觉得这种话作为借口太拙劣?”
“……”
她:临时只能想到这么多,你还想怎样。
男生顿了顿继续说:“我猜,八成是因为是定下婚约的事情吧,如果你感到有压力的话可以由我这边向父亲驳回——”
“与凤家联姻,是家父长久以来的心愿。”羽鸟真凛站起身打断了他。
言下之意,婚约是双方家的长辈共同决定的,不论是她还是镜夜都没有决定权,他驳回又有什么用呢?
她父亲羽鸟谦一郎处尽心机想让她攀上凤家高枝,多年来不遗余力地培养她,将她打造成凤家掌权人凤敬雄理想中的儿媳,如今一切都如父亲所愿,甚至可以说在凤敬雄眼中,找不到比羽鸟真凛更合适的联姻对象。
一边是自由,一边是对父亲的忠诚,她只能选择一样。
“这点我清楚,”凤镜夜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问非问:“但我更想知道你的本心。”
“我自然也很高兴,”她对答如流,“世上没有人比镜夜你更了解我,不是吗?”
语毕,她不敢对上凤镜夜的眼。
少年狭长的凤眼深邃如墨,既冷得像冰霜,又似深藏着某种期许。
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不是吗?
她一度试图说服自己,对方不仅是自幼相识的青梅竹马,才华出众,拥有过人的头脑,与其将来嫁给不知道哪位草包少爷,与镜夜联姻是她人生中最好的选择,对此她理应感到庆幸。
明明应该庆幸才对……
凤镜夜望着她:“真是这样吗?那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露出那副落寞的神情。
凤镜夜心想到,却没能问出口。
他其实知道,羽鸟真凛的心里有一道高墙,那是她留给自己内心的分界线,仿佛不愿意让人真正地闯进去。
“啊,我家的司机应该到了。”羽鸟真凛瞥了眼腕表,很好地扯开话题。
她拎起书包,“之后还要练习小提琴和马术,所以,先走咯。”
“……别太勉强自己。”凤镜夜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哈哈,不努力些,怎么配站在镜夜身边呢?”羽鸟真凛打趣地说,“明天见!”
那个看似元气满满的笑,却在凤镜夜眼中留下清冷的背影。
他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女孩离开,某个瞬间,他忽然有种感觉:她似乎即将去往一个他所不知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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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歌舞伎町一番街,霓虹闪烁。
栗发女孩走在灯红酒绿的街头,一袭黑色连衣裙,褪去了白昼里的校服模样,带着一种融入黑夜的期盼。
她在一家装潢气派的门店前止步,头顶上的招牌花哨且醒目。
——是家牛郎俱乐部。
推开门之后,混杂着酒精与香水的成年人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视线四处搜寻着某个身影,很快,在吧台处发现了目标。
黑发男人倚在吧台,身形高大挺拔,站姿闲散,神情桀骜不羁。
他只是站在那儿,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讨好或谄媚,浓厚到仿佛瞬间抽光周遭氧气的男性荷尔蒙就足以使女客人疯狂地往上靠。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忽然转过头来,散漫的眼神变得饶有趣味。
“……呐,甚尔君,待会儿去我那里?”他身旁的女人百般纠缠。
“不好意思,改天一定。”名叫甚尔的男人推开女人的手臂,视线落在蓦然闯入的女孩身上,说:“我今晚还有客人。”
男人径直越过吧台,穿过迷离的灯光,走到她面前。
“这么久没来,总算想我了?羽鸟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