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羽鸟真凛冷淡地应了一声。看吧,对方只是被她苦心经营的虚假形象所吸引而已,青春期男孩子的心动就是如此浅薄的东西。
“远野同学,你丝毫不了解我呢。”她微微侧过头,讥诮的语气里全然不再存在什么礼节:
“你知道我的喜恶吗?知道我在深夜会为什么事烦恼吗?见过我失态的样子吗?比如,我会去歌舞伎町为八块腹肌的牛郎一掷千金,还喜欢仗势欺人暴揍侮辱女性的人渣,还有……”
话未说完,她看着男生身后的阴影,眼神徒然一凛。接着她手腕一抖,一道银光自她礼服裙底闪现——是她藏挂于大腿上的九节鞭,尖锐的鞭头即刻飞出。
“闪开!”
“噫噫噫——?!”
男生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个尖锐物朝着自己面门飞来,他慌里慌张地跌坐在地,九节鞭带起的劲风擦过他的头顶。
“锵!”
金属撞击物体的声响炸开。
“打、打中了……?”
羽鸟真凛难以置信地愣住,那只藏在阴影中的只有足球大小的咒灵,正奄奄一息地挣扎着,发出毫无意义的呓语。
在看到那只小小的怪物时,她竟一刻也没有多想,身体下意识动了起来,此刻心脏才慢半拍地狂跳起来,又惊愕又茫然,还混杂着微妙的成就感。
虽然看起来是一只很弱小的咒灵,但她毕竟是第一次亲手将它葬送,难免有些激动。
不枉她私下偷偷地练了三天的鞭法,以及每夜把笔记本电脑藏进被窝,在深夜里摸着黑反复钻研了一部部天朝功夫电影。
“羽、羽鸟同学?”远野君弱弱地出声,显然对一切不明所以,脸色被吓得苍白。
羽鸟真凛走近他,微微倾身而笑:“多余的事不要问,也不要说,不可以把关于我的任何事传出去,如你所见,我可是使用武器的一把好手。”
当然,有虚张声势的成分在里面。
“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远野忙不迭地应。
“对了,你刚刚说喜欢我什么来着?”
“我……”
见男生支支吾吾组织不了语言,她利落地撂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宴会进行到高潮时,作为寿星的羽鸟真凛在烛光前闭上双眼,许下愿望,吹灭蜡烛,宾客们的掌声与欢笑像潮水般高涨又快速退去,大厅很快又回到属于大人们虚荣势力的社交当中,一直持续到宴会散场。
目送着所有宾客全部离开后,宅邸重归寂静,羽鸟真凛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坐在梳妆台前,她放下盘了一整天的长发,卸掉脸上的妆容以及保持了整晚的完美微笑。
“累死了……”
礼服还未换下,她往床上躺去,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一动也不想动。
十七岁的生日就这样度过了。
母亲精心为她挑选的礼服很漂亮,宴会盛大得无可挑剔,公关部的成员们非常暖心,跟铃木集团的千金交上了朋友,还有自己所做的练切菓子大受好评,虽然她不清楚哪些赞美出自真心。总的来说,这是个值得开心的夜晚。
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指像是有自我意识般打开了手机,点到邮件界面,上一封她发出去的邮件还没收到回复。
对方大概是睡觉了吧,毕竟现在确实不早了,她瞥了眼手机界面右上角:23:00。
她也应该去洗个澡睡觉了。
正打算退出时,送信人“五条悟”的邮件界面上即刻间蹦出一条最新讯息——
「你在家里吧?往庭院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