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最近有一批新货要从外地运到哥谭来，眼下货已经达到港口。

当然了，这些“货”不能那么光明正大的从哥谭港口进来，他只能让手下黑掉哥谭的公共网络，从而让条子们抓不到自己的把柄。

企鹅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燕尾服、打着领结，他手里拿着用来充当手杖的雨伞。

他在手下面前杵着雨伞走来走去：“快一点啊蠢货们！我的货物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要你们好看！”他嘴里骂骂咧咧，身形矮小肥胖，却偏偏要用他的鹰钩鼻俯视着手下，显得有些可笑。

但现场可没有人敢笑出来，他们只能加快手上敲击键盘的速度，甚至连额头上冒出的汗珠都不敢擦，就怕企鹅人不开心，给他们一雨伞，那是要人命的。

就在企鹅人用鹰钩鼻俯视着手下，准备享受掌控一切的快感时，控制台前的一个手下突然僵住了。

“老、老板……情况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企鹅人不耐烦地杵着雨伞走过去。

只见屏幕上，他们熟悉的入侵界面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穿着精致燕尾服、戴着小礼帽的企鹅。它优雅地杵着一根小手杖，随着一曲优雅的《明月几时有》开始舞动起来。

整个控制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悠扬的音乐回荡在整个室内。手下们面如死灰，连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这只企鹅把手杖变成雨伞，并在头顶打开，他们才突然开始疯狂敲击键盘试图夺回控制权，但屏幕完全被锁死，只有那只撑着雨伞起舞的企鹅仿佛在嘲笑企鹅人。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发紫，最后变成一种可怕的青灰色。他最恨别人拿他的体型开玩笑，更恨别人把他和那种“可笑的鸟类”联系在一起。

“关！掉！它！”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老、老板，关不掉……所有操作都失效了！”

企鹅人的暴怒终于冲破了顶点，“废物！都是废物！”他咆哮着，抡起那把藏着刀剑和枪械的特制雨伞，疯狂地砸向眼前所有的显示器和主机。

碎片四溅，手下们只能四下逃窜，争取找一个不会被企鹅人看到的地方躲起来。

当一片狼藉中，只剩下那台主显示器还在顽强地播放着企鹅舞时，音乐恰好播放到达结尾，那只企鹅竟然停下舞步，对着屏幕外——也就是对着企鹅人，夸张地鞠了一躬，然后像谢幕的演员一样，化为一堆无意义的代码，消失了。

系统恢复了正常，但他们的入侵窗口期已经彻底过去。港口外，已然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企鹅人胸口剧烈起伏，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领结，眼神里透出冰冷粘稠的杀意。他不再无能狂怒，而是用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语调对手下说：“去查，给我把哥谭翻过来，也要找到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我要让他知道，戏弄我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代价！”

蝙蝠洞中，实时播放着企鹅人试图入侵公共网络，而反被AI制裁的场面。

蝙蝠侠一如既往沉默而又强大地站在蝙蝠电脑前面，他面具下的眉头皱起，嘴唇也因为强大的AI技术而紧抿。

他得承认，这确实是一个成功的、天才的发明，也许在确认其无害之后，可以将这套系统吸收进蝙蝠电脑，它将会是一个强大的防御装置。

抛开其他来说，蝙蝠侠对这种“非致命但高效”的打击方式是十分欣赏的。当然，他欣赏的是高效，至于系统附带的比如“企鹅跳舞”等功能，会对罪犯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想到企鹅人被AI反制的时候，那么多企鹅人的手下竟无一有反抗之力，蝙蝠侠内心是隐隐有些惊骇的。

他想起在没安装AI之前，企鹅人入侵公共网络的时候，提姆对战企鹅人众多手下，总有那么一两次失误。而且，提姆也做不到一上来就锁定对方的电脑，让对方连控制权都夺不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好的时机错过。要知道，提姆的电脑技术在自己之上。

蝙蝠侠不禁想道：能随手写出这种技术的人，他原本是属于哪个组织？什么样的组织和资源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他背后的势力综合实力有多恐怖？

顾萧亦此人，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假装失忆趁机获取提姆的信任，从而打入蝙蝠洞内部，毕竟顾萧亦出现的地点实在是太巧了，蝙蝠侠没有理由不怀疑他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