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头静静等待红罗宾的下文。

提姆深吸了几口气，他也看着那碗没喝完的豆浆，“你知道，这次对企鹅人的打击，你展现出来的力量……太惊人，也太过强大。不过一个照面，就把企鹅人的控制权全都锁定，还用无伤的代价截取了企鹅人的全部货物，这在我们和罪犯的斗争中，都是前所未有的！”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顾萧亦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跟你谈的是，蝙蝠侠，也就是我的老板，他是一个控制狂，任何可能威胁哥谭安全的人或事他都会进行大量的调查……”提姆一直观察着顾萧亦的表情，“我是说，你的能里太过惊人，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他……”

提姆还没说完，顾萧亦就打断了他的话：“他派你来监视我？还有那些刚开启的监控，也是用来监视我的吧？”顾萧亦感觉心口仿佛被人塞进了一大块冰块，冷得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提姆急忙大声反驳，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急切，“这正是我想跟你谈的，我无法反驳蝙蝠侠的命令，但我是来请求你参与其中的。”

顾萧亦听到这里，他抿着唇，微微抬头看向红罗宾的脸，那里还戴着眼罩一样的护目镜。

提姆微微犹豫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件顾萧亦完全意想不到的事——他摘下了护目镜。

面具之下，是一张温柔内敛又帅气的脸，那双蓝色眼睛正毫无遮挡地、直直地注视着他。

顾萧亦呼吸一滞，整个人楞在当场。

“如你所见，我是提姆·德雷克，”提姆直直的注视着顾萧亦的眼睛。

“我相信你，”提姆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相信我所看到的你，那个会为了一句承诺熬五天夜、会因为玩笑而跟我打闹、会因为看到喜欢的食物而眼睛发亮的人，不可能会做出危害哥谭的事。所以，我不想偷偷监视你，那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背叛。”

顾萧亦惊讶的看向红罗宾，他没想到红罗宾会这么直白。

“所以，这就是我的提议。计划无法阻止，但我们可以一起‘掌控’它。与其让你处在冰冷的监控之下，不如由你来决定，可以让它‘看’到些什么。”提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甚至可以给蝙蝠侠导一出好戏看。”

“让蝙蝠侠看到你的‘安全、可控’，同时也让他看到你的价值和你的本质。这是一个危机，也是一个机会。”提姆笑着对顾萧亦眨了眨眼。

“而你和我，”提姆声音柔和下来，“我们之间，没有那些计划，没有冰冷的监控，只有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你愿意和我一起完成这个约定吗？”他用自己最诚挚的目光看向顾萧亦。

顾萧亦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即将面临数不清的怀疑和试探，或者会限制他的自由，让他每时每刻都处在监控之下。

可那些什么都没有，是提姆温柔的接住了他下坠的心。

他想起那个初见就问他需要不要帮忙的红罗宾，那个毫不犹豫带他回家的红罗宾，那个会记得自己爱好的红罗宾，那个会配合自己打闹的红罗宾，还有那个，说“住多久都行”的红罗宾……心，不知为何，突然感觉一阵安稳。

他按捺住想哭的冲动，冲着提姆重重点了点头。

提姆目光温柔的注视着顾萧亦，只觉得内心那根紧绷了整夜的弦终于松开。他看着顾萧亦微红的眼眶和重重点下的头，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语气轻快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共犯啦。”

顾萧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