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呼吸打在提姆的眼睛上，提姆忍不住闭了一下左眼，顾萧亦才猛然回神。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弹去，却因为动作太用力，差点从床缘跌下去。

提姆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拍，几乎是肌肉记忆般探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在顾萧亦失衡仰倒的瞬间，稳稳托住了他的后腰。

掌下的体温和猛然拉近的距离，让提姆的动作有了片刻迟滞。但这迟滞未被顾萧亦发现，提姆就立刻发力，把人稳稳带回床垫中间，甚至下意识用长腿圈了一下，以防他再次掉下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提姆仿佛才重新找回理智，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轻轻收拢手指，握牢。

顾萧亦坐稳以后，内心又羞又囧，心脏还带着差点掉下床的惊吓，正在扑通扑通狂跳。

他用没被握住的手捂住脸，从头到脚一下红了个透，头低的快埋进腿里了。

“我、我，那个……”顾萧亦支支吾吾试图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但舌头就仿佛被打结了一样，平日里灵活的脑子也空空如也，愣是想不出什么理由来。

完了，这太丢人了，顾萧亦内心想着。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很轻浮？

“额，我刚刚……我刚刚是看到你眼睛上有东西。对，有东西在上面。”顾萧亦强装镇定的说完，眼睛却不敢看提姆的，还默默咬紧了牙齿。

提姆的语气带着温和的了然：“那现在还有吗？”声音带着一丝低哑，和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纵容的笑意。

“没、没有了……”顾萧亦还是低着头，声音却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差点听不清。

“嗯。”提姆很轻地应了一声，手掌地落在他的手臂，安抚性地拍了拍。

他的眼睛注视着被自己无意识纳入保护圈内的人，那人低着头，耳根和光洁的后脖颈通红。

提姆的瞳孔颤了颤，眼前的场景让他有一种控制欲被满足的舒适感。

但他开口却是：“那现在，可以继续说‘智能’的事了么？”他把话题拉回正规，却用拇指指腹，在顾萧亦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那是一个介于无意和有意之间的，带着安抚和隐秘亲昵的小动作。